第69章 周边清理,资源收集(1/1)
技能训练结束后第二天,墨工把训练靶位全部拆了。跳马箱搬回体育器材室,体操垫叠好码在墙角,废钢板被他用角磨机切成小块放进实训车间废料箱——这些钢板被铁屠劈裂了好几块,但碎钢片还能回炉重熔,用来补围墙倒刺网的焊接加固件刚好。他把角磨机放在废料箱旁边,拿游标卡尺量了量所有围墙接地排的接触电阻,又爬到墙顶把被风吹松的一根倒刺钢筋重新焊紧,然后蹲在电动伸缩门旁边把从配电房拆出来的旧接地铜棒焊在门轨基座上。
“围墙防御系统全部复查完毕。绊索警报回路今早触发了一次——是野猫从冷库溜出来踩断的。我把绊索的触发阈值从三公斤调到了五公斤,猫踩不断了。”墨工把万用表收进工具包,从门卫室窗台上拿起那半盒被宁哲捡回来的铅笔头,转身往实训车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蹲在操场边缘刻图腾的顾缨说,“实训车间里有一台还没拆封的台式砂轮机,转速三千四百转,可以给你的铸铁管图腾棒打磨毛刺。”
“等我把这根刻完。”顾缨蹲在操场东南角,手里握着一根从实训车间废料堆里捡的镀锌水管,水管外壁被她用针管笔刻满了净化图腾的符文。她的手指上沾满了铸铁碎屑和沧溟合金粉末,刻完最后一笔后她把水管插进泥土里激活,青白色荧光沿着围墙根往外扩散了将近三十米,比上一次测试时的净化范围又扩大了接近一倍。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从背包侧袋里拿出那枚沧溟徽章看了一眼——徽章背面被她加刻了一枚极小的净化图腾,和陆清漪休眠舱维护手册里的符文结构完全一致,但没有激活。
夜七从围墙外面翻进来无声落地,手里拎着几个从学校周边废墟里捡回来的空塑料桶。桶是灾变前学校食堂用来装食用油的,材质是高密度聚乙烯,没被酸雨泡脆,密封圈还完好。他把油桶放在操场角落,从背包里掏出那卷高强度钓鱼线开始用桶改装雨水收集器——桶盖开孔、钓鱼线当引流绳、桶底侧面开一个带阀门的出水口。每一个出水口他都拿匕首尖把毛刺刮干净,防止拧阀门时割手。
“学校周边三百米范围内的废墟全清了。”夜七把最后一个雨水收集桶放在食堂后厨门口接上屋檐落水管,拿匕首挑掉落水管里的枯叶,“正门对面的居民楼一层有三家小超市,货架全倒了,但仓库里的真空包装大米和酱油还在。居民楼地下自行车库里翻出几箱没拆封的瓶装水。北面那排商铺有一家五金店,货架塌了但膨胀螺栓和密封垫圈没生锈,墨工要的膨胀螺栓M8×80就在店里。还有一家药店,药柜被翻过,但最里面那个上锁的处方柜没人撬——锁芯是C级防盗锁,我用别针开了,里面有五盒没拆封的头孢。苏医生的头孢库存快见底了,这五盒够撑一段时间。”
苏青禾正蹲在护理实训室门口把从食堂冷库搬出来的冻肉分装进密封袋,听到夜七念到头孢,她站起来把手在消毒毛巾上擦干净,接过夜七递来的五盒头孢对着应急灯照了一下批号。批号和方铎留在塑料厂医疗站的那批头孢不是同一批——这批是灾变前两周出厂的,铝塑包装上的防伪标完好无损,没有被神谕力场污染的痕迹。
“这批头孢能用。加上之前从塑料厂带回来的库存,够三十个人的据点撑至少两个月。”苏青禾把药盒收进急救箱最下层,从里面又拿出那本护理实训室器材登记册追加了一行字。写完之后她把登记册放在护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从体育馆带过来的最后几瓶碘伏,把其中一瓶拧开倒在消毒棉球上,开始给那只趴在冷气最足角落里的畸变野猫换药。野猫尾巴断口的金色光晕已经退到了只剩极淡的一小圈,蓝色健康区域几乎覆盖了整段尾巴。它用舌头舔了一下苏青禾的手背,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咕噜声。
宁哲从学校食堂后厨推了一辆不锈钢手推车出来,车上堆满了从周边废墟里收集回来的物资——真空大米、酱油、膨胀螺栓、密封垫圈、瓶装水、还有几卷从五金店捡回来的生料带和防水胶布。他把推车停在食堂门口,按自己那本台账的格式把所有物资分门别类地码进冷库旁边的干货架。酱油瓶用抹布擦干净瓶口,生料带按规格叠成一摞,膨胀螺栓按直径和长度分装进不同的小零件盒,每个盒子盖上都贴了标签。
“周边三百米内的可用物资基本清完了。居民楼地下车库还有一个被锁着的储藏室,门是铁皮的,锁是挂锁。我没撬——锁梁上有新锈,但锁孔里没灰,可能灾变后有人住过。”夜七把最后一根钓鱼线在雨水收集桶上系紧,站起来拿袖子擦了一下匕首鞘上沾的灰。
林烬把工兵铲插在升旗台旁边,从门卫室窗台上把校园周边地图拿过来摊在升旗台台阶上。地图上被夜七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新发现的位置——便利店仓库、地下车库储藏室、五金店、药店。他把地下车库储藏室的标记用蓝笔重新圈了一遍,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问号——锁孔没灰但锁梁有锈,说明灾变后有人开过锁,但最近没人进出。
“下午过去看看。”林烬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从台阶上站起来,扭头看了一眼操场中央那片被大家踩得有点发白的塑胶跑道。短短几天之内,操场四角的哨位掩体已经搭好,围墙倒刺网焊得整整齐齐,雨水收集桶沿着食堂后厨一字排开,净化图腾的青白色荧光在围墙边缘极缓慢地明灭。护理实训室里的基础护理器材被苏青禾全部清点完毕,模拟人的气管插管模型已经架在病床旁边,静脉穿刺模型的手臂绑在床尾铁栏杆上供周姐练习找血管。周姐还在医学院实习没毕业,但扎第三针就找到了脉。
“下午我跟铁屠、夜七去储藏室。宁哲守据点,墨工把食堂冷库压缩机的高压管接头再检查一次——昨天换的紫铜垫圈需要复拧,冷媒压力稳定之后冷库温度才能重新降到零下二十度。顾缨你继续刻净化图腾,学校四个角各插一根图腾柱,围墙根基的土壤里有弱残留辐射——是之前神谕力场脉冲在倒刺网上感应出来的二次辐射,净化图腾能把它驱散。风洛在屋顶哨位继续调整鹰眼对移动目标的预测线,把操场对面的移动靶从匀速改成变速。”林烬把任务分完,把弩从肩上卸下来拿在手里,对铁屠点了一下头。
铁屠早就在伸缩门旁边等着了,消防斧扛在肩上,斧刃上还沾着昨天劈钢板时留下的金属碎屑。他把斧子往地上一顿,从宁哲手里接过刚找到的膨胀螺栓盒揣进防弹衣口袋,率先从伸缩门侧身缝隙挤了出去。夜七跟在后面,匕首插在腰侧,手里多了一条从实训车间拿的尼龙绳套以备万一需要从地库窄口往外提拉物资。
下午的日光从灰白色云层里漏下来,照在居民楼地下车库入口斜坡道上,把坡道上的碎玻璃渣映得闪闪发光。三人走过商业街废墟时往路边看了一眼——上次受方铎指使伏击的那间五金店附近已经完全清理干净。地下车库的铁门半开着,门缝里积了一层从坡道上冲下来的泥沙。夜七侧身挤进门缝,手里没有拿手电筒——他的眼睛在黑暗里的瞳孔扩张能力已经不需要额外照明了。他沿着车库墙壁往前摸,走到车库最深处那扇铁皮储藏室门口停住了。
铁皮门上那块挂锁确实如他所说——锁梁上生了新锈,但锁孔里干干净净,没有积灰。也就是说近期有人拿钥匙开过这把锁。他拿匕首尖挑开锁孔盖看了一眼锁芯弹子——弹子排列整齐,没有被非正常撬过的痕迹。
“开锁的人有钥匙。不是撬的。”夜七把匕首收回去,拿两根别针弯成张力扳手和单勾探进锁孔里,手指极轻地拨了几下,锁芯内传来轻微咔嗒一声,锁梁弹开了。他把锁取下来放在门边,推开了储藏室的门。门里没有畸变体,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一张折叠床。床上的睡袋叠得整整齐齐,睡袋旁边放着一盏已经耗尽电的手提应急灯;床头搁着一张对折的信纸,信纸上压着一枚生锈的钥匙,正是这扇铁皮门上的原配钥匙。林烬打开信纸,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了几行字——“我叫徐远,城东职校汽修专业三年级。灾变后一个人在车库储藏室里躲了很久,靠便利店里搬来的东西和地下消防管里的存水过日子。前天听到了机械切割声和广播声——是从学校方向传来的。电磁发射器充放电的嗡嗡声、电弧炉的电极起弧声、还有昨晚发布全校点名时用的公共广播——我全都听见了。学校被人重新占了,他们有电,有焊机,有医生,有净化图腾。我把储藏室钥匙留在这里——如果你们能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们是来回收周边物资的。我在汽修实训车间里留了一台还能运转的小型柴油发电机,是灾变前从学校车队拆下来大修用的,电容组被老鼠咬断了线,只要重新接上就能用。别让它浪费。我走了,去火车站找我姐。她叫徐婉,是地铁站的值班护士。”
林烬把信纸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钥匙还放在原处。汽修实训车间的灯管碎了一地,我扫过了。”
铁屠低头看着那个叠得比佣兵队里他自己叠得还标准的睡袋,握住斧柄没有作声。夜七从折叠床的饼干和几瓶没拆封的矿泉水,旁边放着一本汽修专业的实训教材,教材上压着一张塑封的地铁站工作证。工作证上的照片是一个和徐远长得很像的年轻女护士,名字叫徐婉,工号0249——和地铁站的值班站长王奎是同一批老员工。他把工作证翻过来,背面贴着地铁站护士站的内部电话号码,和两周前被清扫干净的城隍庙站正好是同一个站区管辖。
“他姐和王奎是同事。徐远去火车站找她,走的时候还没听到地铁站里发生了什么。”夜七把工作证用塑封袋密封好放进背包夹层。林烬把徐远的信纸叠好放进自己怀里那个遗物暂存铁盒,又在盒盖标签上多备注了一行——“徐婉,王奎同事。如遇此人,告知其弟已安全离校。”
三人从储藏室里搬出了剩下的真空饼干和矿泉水。林烬特意把铁皮储藏室的挂锁重新合上,钥匙旋进锁孔,锁梁砰然闭合——他把钥匙留在门框上方的一个凹槽内。随后他们从居民楼里又补充搬回了几袋大米和那批从处方柜里搜出的抗生素。走出车库时,夜七从坡道废墟边缘拣回半根被踩弯的扫帚柄——是铁质的,柄身还有扫地的刮痕。他把扫帚柄靠在校门内侧,对林烬说:“他说车间灯管碎了一地都扫干净了。这小孩走之前还做了全校保洁。”
下午三点多,林烬和铁屠扛着真空大米回到学校正门。苏青禾正拿着登记册在食堂后厨数库存;仓库搬进的东西被她按批号和保质期重新排序。墨工拎着扳手走过来说食堂冷库压缩机高压管接头复拧完毕,冷媒压力已稳定在正常值,晚间可以重新降到零下二十度。顾缨把到校门口接到的扫帚柄接入墙角图腾柱底座边缘,将汽修实训车间里面留下来那台柴油发电机检查完毕并重新接好断线,对其启动后的电压与频率做了额定测试。夜七最后一个回到操场,从背包里拿出那张地铁站工作证和信纸旁压着的那枚生锈钥匙放在遗物暂存铁盒旁边,然后重新坐到操场边缘,把匕首搁在膝盖上,掏出磨石继续磨刃。
太阳从灰白色的云层里垂下去,暮色漫过学校围墙。林烬把从地下车库储藏室带回的最后半盒真空饼干放在门卫室窗台上,翻开徐远那本汽修实训教材——最后一页夹着一份手工画的学校供电线路简图,画在作业纸背面,用圆珠笔把配电房、自备水井和汽修车间之间的供电回路画得清清楚楚。他把简图递给墨工,墨工看了一眼说:“画得对。”
(第六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