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荒野扩张，资源争夺（1/1）
铁境突破后的第三天凌晨，宁哲把库存台账翻到物资消耗预测那一页，拿铅笔在几个红色标注的数字上画了一圈，然后把台账摊在升旗台台阶上给林烬看。食堂冷库里的真空大米按当前消耗速度还能撑大半个月，压缩饼干和罐头还能撑更久，但蛋白质来源已经断了快一周——上次从长江故道钓回来的鲫鱼和鲤鱼早就吃完了，赵淮在食堂后厨用龙血藤胶液做的简易鱼塘循环系统还没养出新一批鱼苗。医疗物资方面，抗生素库存还算充足，但碘伏和灭菌纱布的消耗速度被新增的伤员拖快了将近一倍。
“我们的人数从最初的几个人变成了现在的规模，食堂每天要供应几十张嘴，护理实训室里每天都有新伤员和老病号需要换药。眼下库房里这些存粮和医疗耗材还能撑到月底，但如果不趁现在人手最齐、铁境刚突破的战斗力最强的时候往外再推一轮资源搜索范围，下个月就得啃压缩饼干喝白开水了。城东这片已经清干净，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全被我们和烈风的工程队搬回来了。再往外，正西方向过了省道立交就是烈风公会的传统势力范围，萧烈不会拦我们，但我们贸然进他的地盘容易惹误会。城西南那片废弃商业区上次陈伯说有几家大型连锁药店和食品批发市场——他逃难时路过，门面被震塌了但地下仓库可能还有存货。”
林烬看完台账，抬头看着操场围墙上那圈在凌晨灰蓝色天光里极淡的图腾荧光，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上午出去侦察，目标城西南废弃商业区。夜七、风洛、顾缨跟我去。铁屠留守学校，把围墙北段被上次亲卫队撞松的两根倒刺钢筋重新焊紧。”
皮卡从学校正门出发，沿着省道往西南方向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沿途的废墟密度比城东低了不少，路面上的碎石化程度也轻些。夜七坐在副驾驶，一只手撑着车窗边缘，另一只手把匕首上的狼王犬齿镶片对着从车窗漏进来的晨光检查刃口。他从腰包里掏出最后一段高强度钓鱼线，把线头系在自己左手食指上试拉力——线芯的钢丝编织层没有断，还能用。
商业区的入口是一条被震塌了一半的步行街，街口立着一座被酸雨泡得起毛的仿古牌坊，牌坊上的字还勉强能认——“城南商贸步行街”。步行街两侧全是倒塌的店铺卷帘门，碎玻璃铺了满地。顾缨把洛阳铲扛在肩上，铲刃上被她新刻的守御图腾槽还没来得及填龙血藤胶，但槽口边缘已经用极细的砂纸打磨过，不会在挥铲时刮到自己的手。她指着步行街尽头一栋外墙塌了大半但主体结构还立着的五层商厦，说那栋楼的地下二层是食品批发市场，灾变前给全城南的超市供货。
商厦正门外停着一辆被烧成铁壳的厢式货车，车厢上喷着的字被火焰熏得只剩“XX食品批发”还能辨认。正门的卷帘门被撬过，但撬痕很旧，锁芯里的弹子已经锈死了。铁屠如果在场一斧子就能劈开，他没在，顾缨拿洛阳铲别住卷帘门底部往上撬，夜七拿撬棍从侧面卡住门轨，林烬把工兵铲楔进门缝里三个人同时发力，卷帘门被硬生生从门轨里拽脱，整扇门轰然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陈年老灰。
地下二层的食品批发市场停电己久，但应急灯电池早已耗尽。夜七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推开了批发市场的大门。门后面是一间被彻底搬空的仓库——货架全倒在地上，成箱成箱的方便面、饼干、矿泉水、真空包装卤蛋被翻得满地都是，大部分已经过期或被酸雨泡胀报废，但最里面靠墙的角落里码着几十箱还没拆封的真空包装风干牛肉。宁哲之前两次提到过食盐够用很久，这批风干牛肉的钠含量极高，正是全队现在最缺的蛋白质。
“先搬风干牛肉，再往隔壁药店去。”林烬把箱子一箱一箱往皮卡车斗里码。
顾缨搬完最后几箱风干牛肉，又往批发市场隔壁的药店走去。药店的门虚掩着，她推开时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药柜在地震中全倒了，到处是碎玻璃，但最角落那个处方柜还锁着。夜七拿别针撬开锁——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盒没拆封的医用碘伏和大量灭菌纱布。他把碘伏和纱布全部装进背包侧袋，又拉开处方柜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有一盒没拆封的牙科麻醉剂和几支用于颌面外科的可吸收缝合线。苏青禾的缝合线已经快耗完了，这批补给来得正是时候。
林烬三人推着满车物资从步行街尽头准备撤回皮卡时，风洛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传来——“西侧有热源，距离不远，人数大概七八个，正在往你们的方向移动。武器有弩和刀，不是畸变体，是人。”
夜七立刻把肩上的风干牛肉箱子放在地上，拔出匕首靠向牌坊侧柱。顾缨把洛阳铲从肩上卸下来横握在手里。巷口另一侧走出三个人来——一个穿防割战术背心、执精钢战刀的中年男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端弩的短发女人和一个扛着撬棍的壮汉。他们胸口的护甲上都刻着标准的烈风公会会徽。
“别动手。我们是烈风公会外围巡逻队。”中年男人把战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沥青路面好几寸，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我叫邱磊，烈风东南哨区的小队长。你们车上那些风干牛肉是从地下二层的批发市场搬出来的吧？这个地方我们三天前就探测过了，当时因为人手不够没来得及把剩余物资运输走，只在商厦门上做了标记——你们进来的时候看见门框上那片三角红漆了没？那是烈风公会的预征标记。”
林烬站在牌坊下方没动。商厦正门门框上确实有一小块被酸雨泡得褪色的三角红漆标记，形状和萧烈皮卡车队车门上那道靛蓝色闪电会徽并不一样。他从背包内侧把之前陈伯交给他的假封条原件影本拿了出来——那是圣殿旧部冒充烈风锁粮仓时留下的伪造文件。他把影本递给邱磊，“你说的红漆标记是三角加弧边这个形状对不对？这家商厦的门框上同样有这个。我们之前见过的冒充者在粮油仓库就是用这种伪造标记封锁物资的。如果你真是烈风的，你可以把这个影本拿回去找萧烈核实——萧烈给我的加密频道一直在用，你回去接通频道直接问他，这个影本是不是他亲自批复的。”
邱磊接过影本翻了几页，脸色明显变了。他把影本还给林烬时战刀已重新插回背后，挥了下手让身后两人收起武器。“这个红漆确实不是我们公会的制式标记——我们的预征标签是用激光刻在金属板上的防伪码，从来不用油漆。如果有一批人一直在冒充我们封存物资，必须立刻上报给萧烈。这批风干牛肉你们先运走，西边药店里的碘伏和纱布也都归你们——感谢你们发现了这个冒充者的标记，我会把整件事写成完整报告让萧烈转发他那边所有外围巡逻队筛查所有带红漆三角标记的物资点。”
林烬点了点头，把这批碘伏和纱布装上皮卡，又在车斗里把那块从商厦门框上刮下来的漆片用密封袋装好备用。邱磊退回到西侧巷口时回头对他喊了句：“如果你们以后再来城西南搜索物资，先和我们哨区通报一声。萧老大说烈风跟烬火的盟约不会变——物资信息对等共享，不搞预征标记那一套。”
对讲机里旋即传来萧烈的通讯：“林烬——邱磊刚上报的红漆标记和我这边之前摸排出来的假封条脉络对接上了。冒充者的最后据点坐标已经被锁死在城西南废弃粮库的地下冷库。今晚我去端窝，你们不用动手。另有一件事提前告诉你：烈风东南哨区在紧邻你们学校那一侧的边境发现了一批未受标记的畸变鬣狗群正在被某种广播驱赶着往西逃窜——如果它们继续按这个趋势扩散，你们据点西侧的软泥屏障可能拦不住。我会让邱磊今晚清剿时同步在南侧开一条新的引流通道，把残留尸群往远离学校的方向推。”
“收到。引流通道如果需要配合，学校北段围墙外的导流图腾阵可以外延半公里。”林烬把对讲机别回肩上。
皮卡重新发动引擎沿着省道往学校方向驶去。车斗里装满了风干牛肉、碘伏、灭菌纱布，还有从步行街牌坊旁顺路捡回来的几卷没用过的工业生料带——墨工之前随口提过一次食堂冷库高压管接头的生料带快没了，顾缨蹲在步行街五金店废墟里翻了好一阵才找到这两卷。秋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射在皮卡车斗上那堆印着各种商标的纸箱边缘。风洛把瞄准镜的防尘盖合上，从车顶天窗探下身子对驾驶座的林烬说：“邱磊那人说话算数。”夜七在副驾驶翻了翻自己那本子，把邱磊提供的标记式样画下来标注在据点地图边缘，然后用匕首尖轻轻敲了敲车门说：“下次如果能在军工厂旧档案里找到沧溟标记识别图，最好让Rep同步一份给萧烈那边——红漆冒充不会再给我们撞到第二回。”
（第一百零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