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以少敌多,绝地反杀(1/1)
埃德温·瓦尔德被押上平板车之后不到二十分钟,Rep的监控面板上忽然同时跳出四个红色三角警告标记。不是从省道方向来的——是从学校西南侧那片被酸雨泡塌的印刷厂废墟深处同时亮起的。四个标记的移动速度极快,没有走地面,是从印刷厂地下室的旧通风管道里钻出来的,避开了软泥区外侧的导流图腾感应范围。
“四个目标,全部铁境以上,从印刷厂地下室方向穿过来,避开了外围图腾阵列。”Rep把目标的位置以投影方式不断更新在操场墙上。
夜七蹲在围墙上,把狼王犬齿匕首拔出来反握在手里,刃口上的髓腔抗体涂层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红色荧光。上次圣殿旧部用同样的通风管道潜入学校,还是透过体育馆的旧风道,把一枚感应片贴在送风主管道内壁。后来赵淮把所有废弃管道接口重新焊死了,但印刷厂和学校之间的地下有一条废弃供暖管道不在赵淮的暖通图纸上——是灾变前市政管网改造时遗留的废弃支线,管道末端刚好在学校食堂后厨北侧外墙下方,只隔着一层被酸雨泡酥的混凝土砌块。
“四个人,从印刷厂地下室钻供暖管道,目标是后厨外墙。我去后厨堵。”夜七从围墙上无声翻下去,落在食堂后厨后面的窄巷里,把匕首往嘴里一叼,从腰包里掏出那卷高强度钓鱼线,在窄巷两侧墙面之间极快地布设了三道绊索。每一道绊索都绷得笔直,索线上挂了几颗从软泥区捡回来的沧溟合金螺栓——螺栓被顾缨刻过导流图腾,接触到擅自穿越者时会瞬时把对方盔甲表面的附魔光纹导往接地排,让面板技能暂时失效。
风洛从天窗钢梁上把枪口压低对准食堂后厨方向。鹰眼被动已经在视野边缘捕捉到后厨外墙下方土层有极细微的隆起,供暖管道里的四个人正在用撬棍从内侧撞击外墙砌块。撞击声在午后的风里被吞掉了大半,但在鹰眼标注的预测线下,他的十字线已经提前压在第一个破口的位置上。他把对讲机按下对铁屠说:“后厨外墙,四个,从你左手边第二个通风百叶窗
铁屠靠在后厨冷库门口的墙上,消防斧立在地上。苏青禾刚给他肩头那道被圣殿战刀侧面扫过的钝伤换过药,绷带里还垫着一层龙血藤胶液浸过的纱布——胶液的镇痛效果比他上次用止痛片管用得多,但那股极淡的草木腥味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腌过的腊肉。他把斧子从地上拎起来,对蹲在冷库里清点冻肉的赵淮和周姐说:“你们俩蹲冷库里别出来,把冷库门从里面闩上。”
然后他把冷库门口的推车拖过来挡在自己身前,关掉了后厨的应急灯。整间后厨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冷库压缩机红色的运行指示灯在角落里一闪一闪。片刻之后,后厨外墙的混凝土砌块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塌,碎砖和保温棉碎屑崩了满地。第一个圣殿突击兵从墙洞钻进来时头盔上还沾着供暖管道里的铁锈水,他下意识打开胸挂上的战术手电筒照了一圈后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推车、灶台、不锈钢操作台,最后照在铁屠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上。
铁屠没有等他的眼睛适应黑暗。消防斧从下往上撩起来,斧刃扫飞战术手电,斧面紧跟着横拍在那人胸甲的搭扣上,把整个人横着拍飞撞在灶台边缘,灶台上的搪瓷碗哗啦撒了一地。那人背甲抵住灶台底座动不了,铁屠一脚踩住他拿刀的手,左手摁住,右手斧子倒转用斧柄底端砸裂了第二个突击兵的胸甲搭扣。这个人踉跄后退,后脑撞在冷库管线上仰面摔倒,管线震落一大片灰。第三个和第四个几乎同时从墙洞冲进来——这两人的盾牌边缘夹着从省疾控中心缴获的标准闪光模块,盾面突然释放的高频闪光把整间后厨照得通明,铁屠眼前一白,血怒被动在这一瞬间因视网膜被强光灼伤而被触发,视野边缘的血红光环猛地从零跳到一层。
他没有闭眼。以前在佣兵队里挨过更烈的闪光弹,他的瞳孔括约肌已经被炸过好几回,恢复速度比正常人快得多。白光退散后他劈碎了一个盾牌手的肩甲,斧刃把那个仍挂在对方耳旁的拾音耳麦连同空气导管一起切断;另一个人趁他斧子被卡在肩甲的瞬间拔出匕首朝他左肋防弹插板缝隙刺去——匕首刺进他左肋下方的防弹插板边缘,精钢刀刃卡在陶瓷插板和凯夫拉内衬之间的缝隙里。铁屠低头看了一眼那截露出半寸的刀尖,握住那人的手腕往上一扭,匕首落在地上,然后他一拳连肘带肩把这个人的头盔砸歪,头盔内衬的防震泡沫被震裂,那人倒在地上仰面拖出去好几步。
但刚才一瞬间被闪光模块灼伤的视网膜让他的血怒被动从一层直接跳到两层,被匕首刺中的刺痛又把它推到了三层——视野边缘的血红越来越浓。他没有听到第四个人的脚步声——那个人手里的系统制式战锤从后厨墙洞侧面甩出来砸在他的后背上。战锤头部的附魔光纹接触到铁屠防弹插板上那些被淬骨石重新编织过的胶原纤维时爆出极刺目的蓝白色电弧,铁屠被整个人击飞撞在冷库大门上。冷库门从内侧被赵淮用拖把杆闩死了,门板被他背部撞击震得嗡嗡响,但没开。
铁屠从门板上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脊柱被锤击的位置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但用手臂一撑自己还能站。血怒层数已跳到四层,视野里血红光晕浓得像一层水幕,但他能看清。背对着冷库压缩机仍在规律运转的低频嗡鸣,他缓缓站起来,没有去捡掉落在灶台旁的消防斧,而是从冷库门口堆放的备品筐里拿出一柄他自己上次去军工厂时在地下人防层隔间拾获、让墨工用龙血藤助燃剂重新淬过火的老旧短柄战镐。这柄战镐不是系统武器——镐身是沧溟旧气密门上的合金合页锻打的,镐柄缠着顾缨刻完导流图腾后剩下的那截龙血藤纤维。
持锤的圣殿突击兵显然是这四人的队长。他没有去管倒在地上失去臂甲和武器的三名队友,而是扛着战锤从墙洞缝隙用推力把自己完全挤进后厨。锤头附魔光纹在黑暗里极刺目,把他头盔下的脸照得棱角分明。他看到铁屠扔掉斧子换了一把短镐,从鼻子里极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他抡起战锤砸向铁屠胸口。
铁屠侧闪让开锤头,镐尖从下往上钩进战锤锤头和锤柄之间的接缝处——那是任何系统武器的附魔光纹无法覆盖的机械接合部,镐尖的沧溟合金刃口楔进精金锤柄的螺纹接口,接着他借着血怒四层加成下的臂力狠狠发力,把整柄战锤从那人手里撬脱。锤头砸在地砖上炸出一道深坑,地面的防滑釉面全部碎裂。那人下意识去拔腰间备用短刀,铁屠没有拔出嵌在战锤里的短镐,而是直接用肩膀撞在对方的头盔面罩上。头盔被撞出一道凹痕,内衬泡沫爆开,这名队长整个人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他自己刚砸裂的地砖上,头盔内应声传来极沉闷的金属变形音。他不再动了。
铁屠把战锤从地上捡起来倒提在手里,把短镐放回筐里,弯腰从那人手腕上摘下那枚正极速闪烁红色警告光纹的圣殿旧式战术手镯丢进冷库旁边的水槽,然后捡回消防斧,从灶台上摸出自己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粗沉而平稳:“后厨四个全部清除。三个活的,绑在墙洞外面。风洛,你那边的狙击位能看到墙洞外面有没有后援吗。”风洛压下枪口扫了一圈说墙洞外供暖管道里没人,印刷厂方向也没有后续移动信号。铁屠把对讲机挂在肩带上,拿袖子擦掉眼眶边缘残留的血红残影,靠在冷库门边闭上眼长长地呼了口气。
苏青禾从护理实训室拎着急救箱赶来后厨,她把额温枪往铁屠眉心测了一下——体温正常,又拿听诊器贴在他胸骨上,心率正在从血怒叠满时的近一百六十多次缓慢回落。左肋下方那道匕首刺入口被防弹插板挡住没伤到脾脏,但皮下软组织里侧仍有一道大范围钝挫伤。她剪掉他被割烂的衬衫下摆把所有残片取出,反复清创之后用沧溟无菌绷带层层加压包扎。铁屠由着她处理,拿自己刚才砸歪的头盔舀了半盔水,在想把水槽里那个还在闪烁的战术手镯捡起来时,Rep通过面板把它识别为圣殿欧洲总部独立加密的追击指引信标——任何持有相同制式手镯的圣殿战斗人员都能在数公里内持续收到其定位信号。墨工找来工具箱把信标接收模块拆碎,芯片浸入龙血藤胶液与陨石矿砂混合物中消磁。夜七通知各哨位:“信号源已消失,外围无需再防此波回追。”
宁哲在台账里给铁屠这次缴获的精金战锤登记了一栏新装备,在备注中写上“锤柄接缝处被沧溟合金镐尖撬损,待墨工用锻炉修复后可编入正面抗线武器库”。铁屠把精金战锤扛到实训车间门口,放在待修架上,回到自己常蹲的掩体边,把消防斧往沙袋上一靠。周姐用冷库里的午餐肉和刚摘的野菜给他下了碗热汤面端过来,他接过碗低头大口吸溜面条,左肩上绷带被扯动时微微皱了下眉,但没停筷子。坐在围墙上重新拉紧绊索的夜七隔着操场叫他:“铁屠,下次要是再扛闪光弹,让墨工先给你焊个铁口罩。”铁屠把面咽下去,抬头对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粗鲁的手势。夜七没笑,他把最后一截绊索系紧,跳下围墙去补充被收缴走的螺栓。围墙上,双色图腾光晕在正午的微风中持续明灭,实训车间里锻炉重新燃起的暗红火焰轻轻舔着墨工刚放进去的待修战锤锤柄。林烬站在护理实训室门口看着苏青禾处理完最后一个轻伤员后,推门进去把手上沾的灰洗净,然后在器材登记册上补了一行字:“今日后厨遭遇圣殿突击队四名,全部清除。外墙破口已用沧溟合金衬砌板封死。供暖管道入口正在封堵。小队士气稳定。”
(第一百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