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墨工动工，防御体系（1/1）

光缆接通之后的第三天清晨，墨工把从民兵训练基地地下掩体里拆回来的旧军用监控终端从实训车间搬到了配电房隔壁那间被改成通讯室的小隔间里。监控终端是一台加固型军用笔记本电脑，外壳上全是陈年划痕和防滑纹路被磨平的握持区，但操作系统还能正常启动——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墨工盯着那行早已停更的军用监控软件版本号看了片刻，然后把从军工厂地下室拆回来的沧溟旧式加密通讯协议适配器接在终端的数据总线上。屏幕上原本只显示本地监控画面的界面被Rep重新编译扩展，在操场围墙上投影出一幅全新的据点防御体系总览图。总览图上每一处绊索、每一根图腾柱、每一段接地排回路、每一组通讯链路全部被标注在线状态，连食堂后厨冷库压缩机的运行电流都能实时显示。

“监控终端和Rep已经完成对接。现在Rep的监控面板可以从有线光缆接收基坑工地的应力监测数据，同时通过这台终端把学校内部的防御系统整合在一起。”墨工把最后一根数据线的接头拧紧，拿万用表测了一遍接口电压，把万用表收进工具包，转头对站在门口的林烬说，“剩下的工作是把围墙倒刺网的高压供电回路、软泥区的导流图腾感应节点、以及实训车间和冷库的备用电源全部挂在这套系统上一次调通。”

林烬把工兵铲靠在通讯室门框上，低头看着墨工在笔记本上画的防御体系拓扑图。图上用三种颜色的铅笔标注了三层防御圈——最外层是软泥区和围墙外侧的导流图腾阵列，负责把外来力场残迹和擅自闯入者提前拦截在围墙之外；中间层是围墙倒刺网、绊索警报回路和守御图腾，负责阻止强行突破的畸变体或武装人员翻墙进入；最内层是伸缩门内侧的沙袋掩体、防暴盾牌工事、以及连接所有液压支撑杆的主操场防线。三层之间用接地排回路和沧溟合金螺栓串联在一起，任何一层被触发，Rep的监控面板上都会即时跳出事发坐标。

“三层防御圈之间的接地排回路还有几个盲区。配电房北侧外墙导电的——如果有人在管道另一端用电磁脉冲打进来，接地排回路的这一段会被当成天线，把脉冲引进配电房。需要加一个隔离变压器。”墨工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极小的变压器符号，标在配电房北侧外墙旁边。

“实训车间里有从军工厂带回来的隔离变压器。我去搬。”宁哲从通讯室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那本越来越厚的台账。他转身往实训车间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锻炉的助燃剂还够试锻几炉新箭头？”

“够。助燃剂还剩不少管，够锻一批。”

宁哲把隔离变压器从备件架上搬下来扛到配电房北侧外墙，墨工拿扳手把变压器接在接地排回路和旧供暖管道之间的接线端子上，又用万用表测了一遍绝缘电阻确认没有漏电。他蹲在墙根下把变压器的外壳用沧溟标准螺栓固定在墙上，赵淮在旁边把从排水渠拉进来的光缆尾纤盘进防水接线盒。

“光缆从排水渠走线之后，所有需要联网的信号节点都可以直接接进来——不用再靠无线了。现在学校内部通讯和基坑工地之间的数据传输全部走有线，牧首就算把全华东的无线频段全干扰了，也听不到我们一句话。”墨工把光缆尾纤盘好，拿沧溟绝缘胶带封住接线盒的盒盖边缘，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

然后他转向操场方向。顾缨和阿巫已经在围墙西南角等着了，两人扛着几根新刻的导流图腾铸铁管。顾缨把上周从溪沟边采回来的龙血藤胶液和新一批陨石矿砂按新比例调配完，在每根铸铁管的刻槽底部都涂了厚厚一层。阿巫从观测站回来后把图腾杖重新充能，杖顶陨石碎片里的暗红荧光比之前更亮更稳——墟能池里的液态墟能在上次陈生把共振校准方程对接后浓度恢复得比预想中快，现在池面上方悬浮的图腾柱全部恢复到了面具人入侵之前的能量水平。

“软泥区外围的守御图腾和净化图腾周界必须再往外推一段，把这个缺口补上。上次圣殿突击队从印刷厂地下室穿进来，就是因为这片区域地下有一条废弃供暖管道不在旧暖通图纸上，我们的导流图腾感应不到地下管道的震动。”顾缨蹲在围墙根下，把铸铁管按进软泥区边缘的泥土里激活，导流图腾的青白色荧光沿着接地排回路往两侧扩散，和已经在围墙四角稳定运转许久的净化图腾、守御图腾光晕交叠在一起。她站起来用洛阳铲的铲柄敲了敲铸铁管基座，金属回音很闷很沉，铸铁管在泥土里插得很稳。

“这次我们在印刷厂地下室入口也补了根净化铸铁管。圣殿那批人之前藏在地下室里的急救箱和几套防护面具被我收出来了。”夜七从印刷厂方向翻墙回来，落在操场东南角，把缴获的急救箱放在护理实训室门口——里面有半箱没拆封的阿莫西林和几卷无菌纱布，都是圣殿旧部之前从塑料厂医疗站搬走后没用完的。

“正好，杜云川的手指截除残端换药需要阿莫西林。放药品柜最下层。”苏青禾从护理实训室窗口探出身子，手里还握着刚给陆敏做声带复查的喉镜探头。她说完缩回去继续操作，喉镜显示屏上陆敏的声带表面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金色数据流膜的残留，声带黏膜颜色均匀。

临近正午，操场上方的日头被一层薄云遮住，光线变得柔和了些。墨工让赵淮把发电机输出功率临时调高，自己蹲在操场中央把电磁发射器的线圈和围墙倒刺网的高压供电回路并在一起做了一次瞬时放电测试，倒刺网上每一根钢筋的尖端同时泛起极淡的蓝白色电晕，电晕持续几秒后自行消退，Rep显示所有接地排回路电压均匀分布、没有短路、没有漏电、隔离变压器温度正常。

“围墙高压供电和导流图腾的感应回路完全同步。现在就算有三百只腐尸同时撞在倒刺网上，电流也不会像上次那样把发电机过载保护烧坏——负载会自动分流到图腾的墟能回路上。”墨工把电磁发射器的高压电容组重新锁进防火箱，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记下测试数据。

林烬站在升旗台旁边把工兵铲往泥土里一插。通信室里的监控终端已连接完毕，屏幕上的三点一线——软泥导流层、围墙图腾层、操场预备层——在更新后的总览图上形成了三层同心嵌套的闭合绿环，每一圈环上都标着极细的坐标和对应负责人。他对宁哲说了句“把三层防御圈的责任人排好，和所有触发程序一并写入Rep值班面板”，然后扛起铲子去食堂后厨看赵淮换的新排烟口。赵淮把从圣殿突击兵帽子上缴下来的小型气压计装在新排烟口侧面，“这样就算有人再从供暖管道打气进来，气压计会先响。”

林烬点了点头，推门进护理实训室看苏青禾。苏青禾正把新采的龙血藤胶液用微量移液器滴进一支空白微量离心管，准备做下一批疫苗佐剂的纯度测试。她抬头看他一眼，把手边那杯晾到温热的葡萄糖水推过去说：“三层防御圈都调通了，你这一上午至少横穿了操场不下十次。”林烬从杯子里喝了一口，推开窗望着围墙上那圈在正午日光下几不可见、但确确实实把整座学校罩在里面的双色图腾光晕，对身旁抱着幼狼过来的陆敏说了句，“等着牧首。他要是敢再来，就从印刷厂地下室开始把他逐段逐寸地扣回他来的地方。”陆敏把幼狼放回恒温箱旁，取下门边的便签本重新贴上防御圈联络表，在备注栏额外补了一行字——“此校非孤岛，是对面的人撑了六千多年的校准端点。”她把便签从本子上撕下来，夹在器材登记册最前面。窗外实训车间里锻炉重燃的低沉嗡鸣和围墙上新补的导流图腾光晕，再一次把正午围墙外侧的残存力场往下压低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