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周边清理，荒野拓荒（1/1）
三层防御圈全部调通之后的第三天清晨，宁哲把库存台账翻到物资清点那一页，拿铅笔在“建材”一栏画了好几个圈。货运通道基坑的沧溟主监测站地基已经开挖，墨工按陆沉舟留下的结构图算过，地基衬砌需要消耗大量沧溟合金衬砌板，还要搭配普通钢筋混凝土做外围承重墙。沧溟合金衬砌板在军工厂地下室和地铁工程部材料库里还有存货，但普通建材——钢筋、水泥、碎石、砂子——学校据点的库存几乎为零。
“监测站地基不能只用沧溟合金，应力分流基座是合金的，但基座外围的承重墙和基坑护壁需要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否则地震一来合金板和基岩之间的刚度差会把衬砌板撕开。钢筋、水泥、碎石、砂子这四样，学校仓库里一样都没有。”宁哲把台账放在林烬面前。
“碎石和砂子可以从废墟里筛，钢筋从塌掉的写字楼里拆。水泥——粮油加工厂北侧仓库门口那片被堵死的货车车头发射器把车头大梁烧软了，水泥还在托盘上没动过。”林烬把地图摊在台阶上，圈定几个方向，又抬头看了眼天色，“今天先清学校周边，把离围墙最近的那片废墟里的碎石和钢筋收回来。粮油加工厂的水泥下午再去搬，省道沿途顺便把最后几段被游荡畸变体堵住的安全通道重新开通。”
铁屠把消防斧和战锤都扛在肩上。他左肋下方的绷带换成了苏青禾新给的弹性压力绷带，外面套了一层陆敏帮他裁的旧帆布护腰，走路时不再像前两天那样下意识往左侧倾斜。他从食堂后厨拎了两个赵淮蒸的馒头，一个叼在嘴里一个塞进防弹衣口袋，含糊不清地对林烬说了句“走”。
卡车从学校正门出发，沿省道往东开了一小段，停在离围墙不到几百米的一片中型商业街废墟前面。这片商业街在灾变前是城东的一片建材市场，沿街全是卖瓷砖、卫浴、五金配件和基础建材的店铺。灾变当天被地震震塌了大半，沿街店面的卷帘门全被震飞，碎玻璃和瓷砖碎片铺了满地。但商铺后面的仓库区是单层钢结构厂房，屋顶塌了几处，墙体没倒，里面的货架虽然东倒西歪但大部分货品还在。
夜七先跳下车把沿街店面逐间清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被狂潮遗留下来的游荡畸变体，然后把匕首插回腰侧，拿伸缩警棍在仓库门口堆着的几箱膨胀螺栓上敲了两下——螺栓是不锈钢的，表面只有一层薄灰，没生锈。“建材没被翻过。畸变体对水泥没兴趣，拾荒队也还没来得及摸到这里。”
宁哲翻开台账新建了一页“建材回收清单”，把仓库里能用的东西逐类登记——整箱的不锈钢膨胀螺栓几十箱、几盘各种规格的镀锌铁丝、好几托盘没拆封的袋装水泥、一摞摞堆在角落里的钢筋箍筋，还有几卷防水卷材和两大箱密封胶。水泥托盘被塌下来的屋顶压住了边缘，但托盘本身完好，叉车孔还露在外面。铁屠把战锤放在一边，和宁哲一起把压在水泥托盘上的彩钢板屋顶残片一块一块搬开，墨工从实训车间带出来的液压拖板车正好能叉进托盘孔里。
“水泥入了这几十袋之后够监测站地基的混凝土用量。钢筋不够——仓库里只有箍筋，没有主筋。主筋要去旁边那栋塌了半截的写字楼里拆。”宁哲把液压拖板车推到卡车旁边，铁屠和林烬合力把托盘抬上车斗，拿绑扎带从四个方向拉紧扣死在车斗锚点上。
写字楼在建材市场北侧，是一栋十几层高的框架结构建筑，灾变时拦腰震断，上半截斜靠在旁边另一栋楼上，下半截的框架柱和梁板还立在原地。混凝土梁里的主筋是粗螺纹钢，直径够做地基承重墙的受力筋。铁屠把战锤扛在肩上爬上废墟堆，拿锤头敲掉混凝土保护层，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螺纹钢，然后换了消防斧从钢筋和混凝土的缝隙里楔进去，把整根钢筋从梁体里撬出来。林烬在锈得不严重，拿钢丝刷蹭掉浮锈之后断面还是亮的，完全可以用。
清理写字楼的钢筋花了将近一个上午，撬出来的主筋数量和直径被宁哲逐一量过记在台账上。夜七没有参与搬钢筋——他把整个建材市场周边的所有小巷和地下室全部清了一遍，在建材市场后面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发现了一辆被震翻的混凝土搅拌机。搅拌机是小型电动式的，滚筒还能转，电机铭牌上的功率和学校配电房的备用电源接口匹配。他把搅拌机拖回卡车旁边时，宁哲已经在台账里把它编号入库——“移动式混凝土搅拌机一台，可供基坑现场搅拌混凝土使用。”同时夜七还在院子角落的地窖里发现了几袋密封完好的建筑用砂，一并搬上车。
中午短暂休整时，林烬几口吃完馒头，又去旁边的五金店废墟里翻出好几箱不同规格的螺丝、铁钉和几把还能用的瓦刀。他把瓦刀放在驾驶室座位
下午，林烬按之前计划的路线独自沿另一个方向进行侦察。卡车开往粮油加工厂，铁屠和宁哲负责把那批被货车车头压住的水泥全部搬上车，又把加工厂旁边一处被震塌的砂石料堆里还能用的碎石和砂子铲了几麻袋。林烬走的则是印刷厂东北方向的一条旧货运支线，那里不在日常外围巡逻圈之内——之前这片区域被一堵倒塌的高架桥匝道完全封死，前几次来都进不去，直到最近清理学校外围时才用墨工改装的液压钳把匝道残骸拖开了一段。他在支线尽头发现了一座废弃变电站，外墙塌了大半，但变电站后面的露天备件场上堆着好几十根不同规格的旧输电钢管杆和几台被淘汰的旧变压器外壳。这些钢管杆的直径和壁厚正好适合做基坑护壁的临时支撑柱，旧变压器外壳拆下来可以用作重型备用零件的防雨罩。他在面板上把坐标发给墨工，然后开始一根根把散落在备件场边缘的镀锌钢管扛上卡车。一旁还有些被酸雨侵蚀但整体结构完整的电缆盘，他也一并搬了上去。
变电站最深处有一间被藤蔓覆盖的旧值班室，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桌上杂物早已被搬空，但墙角立着一个手工削制的简易木质相框，相框里的照片被漏水泡得模糊不堪，旁边压着一张字条——“此站属于沧溟早期供电环网第7段，值班日志已移交监测站，勿再入内。陆沉舟。”他仔细把相框和字条平放进背包，然后将那间值班室里的几卷仍然可用的绝缘高压胶带和一套旧式电力检测仪表一起拿上车。
那些散落在废墟间的镀锌钢管，在夕阳里被一根根整齐地码进卡车车斗，宁哲在每根钢管上喷了防锈标记，赵淮用旧管卡把它们初步固定在预先留好的基坑材料备件区。苏青禾从被清回来的物资中翻出几卷全新的防水卷材，让墨工先把护理实训室旁边预备存放建材的新搭棚子顶盖好；陆敏带着几个新加入据点的年轻人在旁边叠沙袋，准备在建材棚外围加一圈防雨矮墙。
天将黑未黑时，林烬把那根最长的钢管从肩上卸到库棚柱边。他走到操场中央，看着围墙上那圈依旧明灭的双色图腾光晕，又望向实训车间那头锻炉仍在冒出的极细暗红焰穗，把工兵铲往升旗台旁一插。宁哲在台账上将今日行程、回收建材种类与数量、新增投入与剩余缺口全部归拢，并在最后补了一行字——“废旧线路中发现陆沉舟早期手迹，证实城东周边存在沧溟早代供电环网遗址。建议后续拓荒优先沿该环网方向推进，可同时回收钢材、输电组件，并提前排查圣殿遗留窃听隐患。”他把笔帽扣上，抬头看了眼仍在远处围墙上稳定明灭的双色光晕，拿起一本新的便签本。那里有牧首还没被揪住的影子——他知道，林烬也知道。但今天，他们从废墟中捞回了足够让监测站地基站起来的第一层骨架。他蹲下来，把被卡车轮胎碾得翻起的塑胶跑道边缘重新压实。
（第一百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