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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火速驰援,丛林奔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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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的极地部队从冻土原发回确认信息的时候,Rep的监控面板上忽然跳出了一条被标记为“紧急·人质解救”的红色警告框。警告框内容极简短,只有三行字——“极地掩体B区已攻破。所有人质均已解救,除一人外。阿洛之父阿戈,编号FZ-0047,于数小时前被牧首单独转移,目的地不明。转移指令发出时牧首尚不知道联军已解码人质档案库,指令备注栏标注‘该人质为守墟族医疗巫祝直系亲属,可用于最后一轮胁迫’。指令接收方为华北实验室的一个旧圣殿加密频段,该频段目前仍在向丛林方向发送定位信号。”

“阿戈被单独转移了。牧首还不知道他的人质档案库已经被我们全部解码,还在按原计划用阿戈胁迫阿洛。阿洛的心箍已经被剥离了,但牧首不知道——他以为阿洛还能继续给他当内应。”林烬把Rep收到的定位信号投在卡车车厢板上,信号源头在丛林西北角一片从未被标注过的旧河道废墟里,离观测站大约四十分钟车程,再往前全是密林和沼泽,卡车开不进去,只能徒步。

阿巫把图腾杖横握在手里,杖顶碎片里的暗红荧光在看到那个坐标时极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阿戈是她祖母那一辈老圣女的最后一位药理巫祝,守墟族所有丛林镇静植物碱的配方都是他一手整理的。观测站医疗室里那柜子被阿洛用旧处方笺分类标注的药品,每一瓶的标签上都有他的笔迹。她把杖尾往车厢板上一顿,站起来对林烬说:“阿戈被转移的时间还不久,牧首的人应该正在丛林中段的旧河道废墟里等着阿洛去接头。他以为阿洛还在替他执行任务,会按原计划把阿戈交给她,然后让她把阿戈带回观测站继续胁迫。阿洛现在心箍已经剥离了,没法回应他的骨传导语音,牧首还没发现她叛变了。这是时间差——趁他还没发现,我们冒充阿洛去接头。”

“冒充阿洛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她的巫祝识别码,另一个是她特有的墟能频率——牧首对被他胁迫过的人都会用骨传导语音反复确认接收方的墟能频率,频率不对他会立刻起疑。”墨工把阿洛留在病历柜里的那张假图和自己笔记本上的真实导流管排布图重新比对了一遍,抬头看向阿巫。

“阿洛的心箍被剥离时,我把她的墟能频率完整录进了骨片的共振校准模板里。”阿巫从腰间的陶罐里倒出极细的一撮陨石矿砂抹在骨片表面,矿砂在接触到骨片的瞬间泛起一圈极淡但极稳定的青蓝色荧光,荧光明灭频率和阿洛被剥离心箍前胸腔内心脏旧箍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她把骨片嵌进图腾杖杖顶碎片的卡槽里,杖顶碎片立刻开始发出和阿洛完全相同的墟能波动。

卡车停在旧河道废墟外围一片被藤蔓覆盖的断崖榕树气生根,地面上积着一层极厚的腐殖质,踩上去像踏在浸透水的海绵上,每一步都会从脚底挤出一小股混着腐烂植物纤维的褐色泥浆。夜七走在最前面,他把从钢手那里拿到的沧溟旧式伸缩缆绳末端的微型吸盘式抓钩扣在前方一棵被雷电劈断的枯树树干上,整个人借着缆绳的回弹力无声翻过一片被倒伏巨蕨堵死的窄沟,靴底落在沟对面的青苔石上只发出极轻微的水渍挤压声。他蹲下来把抓钩收回腰间,回头对跟在后面的铁屠打了个手势——五指张开然后缓缓合拢,意思是前方有动静,所有人压低脚步。

旧河道废墟中央是一片被酸雨泡塌的旧采砂场,采砂场底部积着一潭极浑浊的死水,水面漂着从上游冲下来的枯枝败叶和几只早已泡烂的教团旧铜铃残件。死水对岸有一排被藤蔓覆盖的旧工棚,工棚的波纹瓦屋顶塌了大半,但靠内侧那间最大的工棚里透出极微弱的手电筒光,光柱在工棚墙板上极缓慢地晃动。工棚入口前面站着两个穿圣殿旧部护甲的武装人员,护甲胸口的盾形会徽被人用喷漆胡乱涂成了黑色,但涂漆边缘还能看出原来的圣殿旧部灰色底漆。这两人都没有带合金箍,眼眶正常,但耳后各嵌着一枚比教团铜铃略大一些的旧式感应器——那是牧首用来远程监控被胁迫人质看守员的低功率骨传导接收器。

夜七从旧采砂场边缘的藤蔓丛里无声摸到工棚侧面,从腰包里掏出那卷高强度钓鱼线,把线的一端系在工棚入口左侧的波纹瓦支撑柱上,另一端绕过工棚后面的枯树根,在离地面不到一尺的高度拉了一道极细的绊索。然后他从另一侧绕到工棚背面,拿匕首尖极轻地撬开工棚波纹瓦墙板的一条缝,往里扫了一眼——工棚里靠墙蹲着几个人质,其中一个是须发全白、穿着一身被泥浆浸透的旧巫祝袍的老人,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但背仍然挺得极直。阿巫从夜七旁边挤过来往工棚里看了一眼,然后极轻地吐了口气——那是阿戈。他旁边还有两个同样被绑住的年轻人,是上个月观测站被袭击时和他一起失踪的见习药理巫祝。

铁屠从正面直接走向工棚入口。他没有叠血怒,只是把新战斧扛在肩上。两个看守听到脚步声同时端起弩箭对准他,耳后的骨传导接收器在同一瞬间极刺耳地尖叫起来——牧首在远程给他们下达攻击指令。但铁屠根本没给他们扣扳机的机会,战斧从肩上横甩出去,斧面拍飞左边那人手里的弩,斧柄回弹砸在右边那人的手腕上把弩震脱手。两人同时去拔腰间的短刀,夜七的绊索在他们跨出第一步时就绞住了两人的脚踝,把他们仰面拽倒在地上。铁屠上前一人一斧柄底端砸在头盔上,把他们砸晕过去。

阿巫冲进工棚,拿匕首割断阿戈手腕上的绑带。阿戈抬起头看着她,那双被丛林植物碱和营养不良折磨得深陷的眼睛里没有惊惶也没有激动,只是用极平静极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极短的话——“阿洛是不是做了她不该做的事。她从小就这样,做错了事从来不敢亲口说,总让别人替她说。告诉她,她没错。她爸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她。”阿巫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腰间那袋温盐水拧开盖递给他。两个年轻学徒被夜七解开绑带后立刻扑到阿戈旁边帮他揉被绑带勒紫的手腕,阿戈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帮外面的联军带路。

工棚里侧还有一扇被砸坏的铁皮门,门后是一间被改成临时通讯室的小隔间。隔间里放着一台正在发出极有规律信号的便携式加密通讯终端,终端屏幕上跳动的正是Rep之前截获的牧首发给阿洛的最后一条骨传导语音转文字——“阿洛,你爸在旧河道工棚。把观测站校准频率调偏,然后来工棚接他。完成之后我会把你的心箍也拆掉。这是最后一次,做完你和你爸都自由。牧首。”阿洛的心箍早已被剥离,牧首的这条承诺从一开始就是一句已经过期了的谎言。夜七把终端里的全部通讯记录导出,顺便把这台终端的定位模块拆下来用匕首撬碎,然后抬头对林烬说:“牧首连最后一个胁迫对象都没了。他不知道阿洛已经自由了——他还以为阿洛在替他做事。”

林烬把战刃插回背上,对着对讲机说:“阿戈已安全解救。牧首最后一个胁迫目标的通讯终端被截获,他的骨传导语音指令链从今天起彻底失效。联军各单位——总攻时间不变。维克托,极地掩体所有人质全撤出来了没有。”维克托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背后的冰原狼机甲轰鸣声震得话筒嗡嗡响:“全部撤出,无一遗漏。丹·加图那边也清干净了。牧首的人质档案库现在只剩一堆空囚室。我们正往共振器坐标方向推进。”

卡车从旧河道废墟撤出时,阿戈坐在后车厢最里面,背靠着墨工帮他重新调好角度的液压支撑杆残件。他把自己那件被泥浆浸透的旧巫祝袍脱下来叠整齐放在膝盖上,从阿巫手里接过一小管龙血藤胶液,用指尖沾了极细的一滴,涂在自己手腕上那圈被绑带勒出的紫黑色淤痕边缘。胶液在接触到皮肤时泛起极淡的青蓝色荧光,淤痕边缘的皮下毛细血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修复。他把胶液还给阿巫,扭头看向车窗外越来越近的观测站气密门,在卡车停稳之前对阿巫说:“观测站医疗室的药品柜最上层有一瓶没用过的丛林镇静植物碱浓缩液,现在用不着了,替我把它倒进墟能池——以后再也不需要用那种东西让人闭嘴。”阿巫推开车门,走进医疗室从药品柜最上层拿出那瓶浓缩液,把它倒进墟能池里。池水在接触到浓缩液时翻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涟漪被净化图腾的青蓝光晕迅速中和成无色无味的清水分子,消散在池面上那圈极稳定极清澈的共振波纹间。

(第一百七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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