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部落背叛，长老之谋（续）（1/2）
丛林深处弥漫着腐殖质与血腥混合的腥甜气息。
林烬握着裂风短刀的手青筋暴起，刀锋上还滴着畸变体的黑血。他身后，铁屠的重斧已经卷刃，苏青禾的灵能光芒黯淡了大半，夜七的身影在树影间若隐若现，风洛的狙击枪管微微发烫，墨工改装的机械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们从长江水域赶回巫祝部落，仅仅用了一天一夜。
但这一天一夜，已经足够发生太多事。
阿巫跪在被烧焦的图腾柱前，肩膀剧烈颤抖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巫祝长袍上沾满了黑灰与干涸的血渍，双手死死攥着两根断裂的图腾杖——那是部落大长老和大祭司的信物。
“我们来晚了。”墨工蹲下身，机械手指捻起一撮焦黑的土壤，放到鼻尖嗅了嗅，“火烧了至少十二个小时。不是畸变体干的，畸变体的体液会留下腐蚀痕迹，这是人为纵火。”
“不止。”夜七从一棵被拦腰炸断的古树上跃下，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残片，递到林烬面前，“神谕卫的制式破片手雷，编号被抹了，但铸造工艺不会骗人。”
林烬接过残片，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脏。
神谕卫。
神谕游戏的管理者，神谕文明的执法军团。按游戏设定，他们应该在玩家达到灵境之后才正式登场，而不是现在——不是在他们刚刚建立烬火要塞，还没来得及喘息的铁境阶段。
“阿巫。”林烬把残片收进背包，走到图腾柱前，蹲下身子，声音压得很低，“你的族人还有多少活着的？”
阿巫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那双曾经清澈得像丛林溪水一样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烈火灼烧过的荒芜。
“三十七人。”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部落一共两百四十三人。除了跟我出来接应你们的二十人，留在部落的两百二十三人……只剩三十七人活着，全都被带走了。”
“带走？”铁屠重斧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浅坑，“不是屠杀？”
“不是。”阿巫站起身，推开图腾柱下半焦的祭祀台，露出一片被匆忙刻画的石面，“这是长老留下的大祭司法印，只有大祭司能用巫祝之力刻出这种纹路。”
石面上刻着几行凌乱的符文。
阿巫的指尖顺着符文划过，每划一笔，脸色就苍白一分。
“‘神谕使索要圣女，大长老拒绝，神谕卫围剿。我族触犯禁忌，擅自守护墟能传承。今以全族献祭，换取神谕宽恕。若阿巫归来，告知——’”她的声音顿住了。
“告知什么？”风洛追问。
阿巫闭上眼睛，把那句话念完：“‘告知她，部落从未背叛她。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替她背了叛徒之名。’”
丛林里安静了下来。
连风都停了。
林烬攥紧了拳头。他想起了在地铁站副本里捡到的那本日记，想起林溪被带走时的画面，想起那些为了自己活下去而背叛同伴的拾荒者——但没有哪一个场景，比此刻更让他觉得胸口发闷。
“大长老是故意的。”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知道神谕卫的目标是你，但他不能把你交出去——你是守墟族的圣女，是墟能传承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让全族人成为诱饵，用一场屠杀制造你已经被抓走的假象。”
夜七接了话：“但他们算漏了一点。神谕卫的目标从来不只是阿巫，而是整个守墟族掌握的墟能传承。所以屠杀是真的，但带走活口也是真的。三十七个活着的族人，才是他们真正的筹码。”
“不是为了威胁阿巫。”墨工站起身，机械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串数据流，他刚破解了石寨废墟里捡到的神谕卫通讯残片，“是为了研究。神谕系统一直在追踪墟能波动，但他们无法解析墟能的本质。活着的守墟族人，每一个都是墟能的载体——比任何实验样本都有价值。”
“那就还有救。”林烬拔出裂风短刀，刀尖点在那块刻着符文的石面上，“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们就能把人抢回来。阿巫，大长老的符文里有没有留下追踪线索？”
阿巫猛地睁开眼睛。
她没有回答林烬的话，而是用巫祝之力划破了食指，鲜血滴在石面的符文上。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开始蠕动，从石面上剥离，化成一缕缕猩红的光，缠绕在她的指尖，指向了丛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大祭司血引追魂术。”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活人的温度，“大长老在每一个族人体内都种下了血引印记，只要用圣女之血激活，就能追踪到他们的位置。哪怕他们死了，尸体在哪儿也能找到。”
“那就走。”铁屠重斧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要往丛林里冲。
“慢着。”林烬一把按住他的斧柄，“夜七，前方探路。风洛，占领制高点，五百米范围内有任何活物接近，直接击毙。墨工，检查我们所有人的装备状态，尤其是阿巫的巫祝图腾杖，刚才爆炸波及到了她的主杖。青禾，给阿巫处理手上的伤口，确保状态回满再出发。”
“你呢？”苏青禾问。
林烬没有回答。
他盯着阿巫指尖上那缕猩红的血光，脑海里正在疯狂运转。神谕卫不可能只有一队人——按照神谕系统的规则，铁境阶段的野外BOSS最多出现五只，但神谕卫属于系统势力，不受野怪规则限制。如果神谕卫的编制跟游戏设定一致，一支标准卫队应该配置一名卫队长，四名正式卫兵，外加十二名辅助机甲兵。
他们打不过。
别说正面硬撼，就算偷袭先手，胜算也不超过三成。之前在卷末观测到的神谕猎者仅仅是初号机的残影，就已经让烈风公会的主力团损失惨重，而神谕卫是比神谕猎者更高阶的存在。
“夜七。”他叫住了正要潜行的夜七，“先别急着探路。阿巫，血引追踪能探测到目标的大致数量吗？”
阿巫闭眼感应了片刻，眉头紧皱：“三十七人的印记都在，但……信号很弱。他们被某种力量压制着，像是被关进了密闭空间。周围的守卫数量——”
“多少？”
“四道神谕之力，一道很强，三道次之。”阿巫睁开眼睛，“还有十二个……不对，十三个机械波动。最强的那个神谕之力，至少比我高出三个境界。”
铜境。
林烬的心沉了下去。
铁境巅峰对阵铜境，差距不只是属性上的碾压，更是法则层面的降维打击。铁境的核心是“铸身”，铜境的核心是“淬躯”，两者之间隔着一个“灵境启灵”的质变门槛。没有灵能核心的支撑，他们连破开铜境神谕卫的防御都做不到。
“打不过。”他说了实话，“就算我们六个一起上，正面交锋撑不过五分钟。”
铁屠刚要发作，被苏青禾按住了。
“但我们可以不打正面。”林烬话锋一转，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他从巫祝古陵副本里带出来的外围地图，“阿巫，大长老留下的血引印记指向哪个方向？”
阿巫指向丛林西北侧。
林烬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标注快速移动，停在了距离巫祝部落废墟约十五公里的一处标记上：“废弃的前纪元军事哨站。灾变前是军事禁区，地下有至少三层掩体结构。墨工，这份数据可靠吗？”
“百分之九十。”墨工调出之前在石寨废墟里破解的前纪元军事档案，“那是当年华东军区为应对核打击修建的永固工事，混凝土厚度两米起步，通风系统独立，发电机组在地下三层，可以独立运转五十年。”
“神谕卫不可能把俘虏关进密闭空间，他们需要保证实验体的存活，所以必须维持通风和温控。”林烬的手指在哨站标记上敲了敲，“夜七，你能不能潜入进去？”
“如果通风系统还在运转，我可以走通风管道。”夜七没有说“能”或者“不能”，而是直接提出了方案，“但我需要墨工给我一份通风系统的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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