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火速驰援，丛林奔袭（续）（2/2）
林烬没有回答，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枚巴掌大的金属圆盘。
圆盘上刻满了守墟族的古老符文，正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晶体——那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墟能核心碎片。
“巫祝古陵副本最终BOSS阿蛮掉落的。”林烬把圆盘小心翼翼地埋在谷地出口的碎石下，“这东西叫‘墟能脉冲发生器’，是守墟族用来对抗神谕卫攻城部队的禁器。启动后能释放一次定向墟能脉冲，威力足以撕碎铜境神谕卫的护甲防护层。但有个致命缺陷——充能时间需要三十分钟，启动后爆炸范围只有十米，而且爆炸会摧毁周围所有的巫祝符文，也就是说只能使用一次。”
“所以你打算把它用在第三座哨站。”
“对。”林烬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三座哨站，三种拖延方式。第一座逼他们绕路，消耗他们的推进时间；第二座削弱他们的机动性，降低他们的追击速度；第三座用墟能脉冲一击重创铜境卫队长，逼他们停止推进，原地修整。三次拖延加起来，至少能抢出九到十个小时。”
“然后我们就撤？”
“然后我们就边打边撤。”林烬抬起头，看着峡谷尽头涌来的晨雾，雾中隐隐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们停止推进不等于停止追击。铜境卫队长一旦受伤，最优先的战术选择是固守待援。但他们在华东战区只剩四支可调动的支队，援军抵达至少需要二十四个小时。到那时，我们已经撤回了要塞，而萧烈的烈风军团已经在南下的路上。”
“你连萧烈会派援军都算到了？”
“我没算。”林烬握紧裂风短刀，刀身上亮起了破甲符文的冷光，“我只是递给了他一把刀——一把能同时削弱烬火公会、神谕卫和烈风公会三者之间平衡的刀。萧烈太聪明了，聪明到不会拒绝任何对他有利的交易。他支援烬火要塞，能得到烬火公会的人情、守墟族的巫祝技术、以及在华东幸存者中的声望。他不支援，损失的是未来对抗神谕卫时最强力的盟友。这笔账，他自己会算。”
“你他妈不去当军师可惜了。”铁屠咧嘴笑得狰狞。
“军师不用上战场。”林烬拔刀，刀锋指向峡谷入口处越来越近的金色光芒，“我当不了军师，因为我不信任何计谋能算无遗策。总有一些事，是算不到的。”
“比如？”
“比如第二支队会不会在出发前收到第五支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比如他们会不会因此改变行军路线。比如他们会不会——”
峡谷入口的金光突然加速。
不是神谕卫的标准推进速度。
是全速冲锋。
林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知道了。”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做出判断，左手抓住铁屠的护甲肩带，右手抡起裂风短刀一刀斩断埋在脚边的陷阱触发线，“第五支队覆没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不是在行军，是在追击！从金陵出发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目标就不是烬火要塞，是我们！”
话音未落，峡谷入口炸开了一团金色的冲击波。
铜境卫队长的身形在冲击波中心显现。
他穿着不同于第五支队的制式护甲——护甲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金色纹路，纹路每流转一圈，周围的空间就会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他的右手握着一柄长度超过两米的金色长矛，矛尖上缠绕着银色的电弧。他的左手提着一颗被斩断的头颅，头颅上还残留着守墟族特有的巫祝纹面。
“外围哨站的守陵巫卫。”他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护甲头盔的面甲缝隙里直接震响，像金属刮擦岩石，“你的陷阱启动之前，他就已经死了。用一枚弃子的命换一枚墟能脉冲发生器——很划算的战术。可惜，你低估了一件事。”
他松开左手，让那颗头颅滚落在地。
“我不是铜境。”
他撕掉了护甲胸前的军衔徽章，露出
一轮银色的残月。
银境。
林烬握着刀的手没有抖。但他的脑海里在这一瞬间闪过了至少十种战术方案，每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打不过。
跑。
他一把将铁屠推开，自己往相反的方向翻滚，同时引爆了埋在碎石下的所有触发线。
巫祝陷阱、电浆雷、脉冲炸弹、燃烧弹——所有能用的陷阱，全都在这一秒被激活。爆炸的火光在峡谷底部炸开一朵蘑菇云，冲击波将两侧崖壁上的碎石震得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银境卫队长没有躲。
他只是举起了左手，掌心浮现出一面由银色法则之力凝聚成的光盾。爆炸的火焰、冲击波、碎石、弹片，全都被光盾挡在三米之外，甚至连他的护甲表面都没沾上一粒灰尘。
“铁境对银境。”他的声音穿过爆炸声，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差距不是靠陷阱能弥补的。你们的陷阱能重创铜境，是因为铜境还在用护甲硬抗伤害。但银境——”
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林烬身后，金色长矛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刺向林烬的后心。
林烬来不及转身，只能凭借无数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本能，将裂风短刀反手横在背后。
矛尖钉在刀身上。
裂风短刀的精钢刀身像纸一样被撕碎。
矛尖余势不减，贯穿了林烬的左肩，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崖壁上。
“——银境的核心，是法则。”卫队长站在林烬面前，面甲上倒映着林烬被鲜血染红的脸，“我的法则叫‘贯穿’。任何防御在我的矛面前，都是纸。”
林烬咳出一口血。
他的左肩被长矛钉穿，整个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裂风短刀的碎片散落在脚边。但他的右手还握着另一把刀——那把从废弃超市副本里得到的锈蚀铁刃，他一直留在副武器槽里，从来没有换过。
一把凡铁级的白装，连精钢都算不上。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锈蚀铁刃刺向卫队长面甲的缝隙。
矛尖再次刺穿了他的右肩，将他整个人彻底钉死在崖壁上。
锈蚀铁刃在距离面甲缝隙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勇气可嘉。”卫队长松开矛柄，右手的指尖点向林烬的眉心，“现在，告诉我破界者的下落。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烬看着他，咧嘴笑了。
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卫队长的护甲手套上。
“我就是破界者。”
卫队长的指尖顿住了。
不是因为他相信了这句话，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一种不存在的力量正在从林烬体内涌出——那是神谕系统规则之外的力量。
神叛之力。
林烬的瞳孔深处，亮起了一抹不属于任何境界法则的暗金色光芒。
“你不是在找破界者吗？”
“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