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火速驰援，丛林奔袭（续）（1/2）

涵洞废墟的烟尘还没散尽，林烬已经展开了地图。

他的指尖在巫祝部落废墟与烬火要塞之间划出一条直线，直线穿越的是一百七十公里的废土丛林。正常行军速度下，这段路程需要至少三天。但阿娅刚才从废墟里爬出来时带来了一条消息，让林烬必须在十个小时内赶回要塞——

“阿石叔炸毁竖井前，用巫祝图腾传讯给外围所有守陵巫卫。传讯内容只有一句话：神谕卫第二支队已从金陵方向南下，目标烬火要塞。”

“第二支队。”夜七的眼神在黑暗中闪了一下，“我们在哨站遭遇的是第几支？”

“第五支队。”阿娅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吐字已经清晰了许多，苏青禾的圣愈之力正在缓慢修复她被电浆雷冲击波震伤的肺腑，“大长老投降前从神谕使口中套出的情报——神谕卫在华东战区一共部署了六支支队，每支配备一名卫队长加四名卫兵加十二具辅助机甲。第五支队留守哨站看守俘虏，第二支队负责围剿华东所有与守墟族有联系的幸存者据点。”

“烬火要塞是最大的那一个。”林烬收起了地图，他不需要再看了——要塞的位置、周边的地形、每一条通往要塞的路线，早在建立据点时就已经刻进了他的脑子里，“我们从长江水域赶回巫祝部落用了一天一夜，又在地下哨站耗费了将近两个小时。第二支队如果从金陵南下，以神谕卫的推进速度，最多十二个小时就能抵达烬火要塞。”

“要塞现在的防守力量撑不过一个小时。”墨工调出了烬火要塞的防御系统数据，机械臂上的屏幕在晨光里泛着冷蓝色的光，“我们出发前留下了三十七个正式成员，等级最高的是暂代指挥的副队长老魏，铁境五级。防御体系的核心是我设计的自动炮台和脉冲陷阱，但这些装备对神谕卫的铜境卫队长来说，跟纸糊的没区别。”

“那就不能让它们抵达要塞。”林烬拔出裂风短刀，刀尖点在阿巫手中图腾杖上新刻的一幅路线图上，“阿巫，守墟族在丛林里有多少外围据点？”

“能用的只剩三个。”阿巫的声音沙哑但稳定，她刚经历族人的背叛与牺牲，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被迫直面新的危机，“最近的据点在西北方向二十五公里处，是一座废弃的守墟族前哨站，地下掩体完好，储存了足够的巫祝图腾阵材料。但那里离第二支队的南下路线有三十公里的偏移，除非我们主动去截击。”

“不是‘我们’。”林烬的目光从每一个队员脸上扫过，“是我和铁屠。夜七，你带着阿巫、青禾、墨工和风洛，押着阿娅回要塞。阿巫需要在要塞坐镇——守墟族的巫祝图腾阵是对抗神谕卫最有效的防线，墨工必须回去加固防御系统，青禾的要塞医疗站是战后救人的最后保障，风洛的狙击位是远程压制的核心火力。你们四个回要塞，守城；我和铁屠去截击，拖延时间。”

“你疯了？”苏青禾猛地站起来，圣愈之光随着她的情绪波动在她掌心炸开一朵白光，“你一个铁境九级，铁屠一个铁境八级，去截击一支由铜境卫队长带领的神谕卫支队？加上十二具辅助机甲，那支队伍的综合战力至少相当于一个满编的铁境巅峰精英团。你们两个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们不用正面打。”林烬蹲下身，用手指在潮湿的泥土上画出一条蜿蜒的路线图，“守墟族的外围前哨站分布在这片丛林里，每一个据点都配备了巫祝陷阱。阿巫刚才已经用图腾杖激活了三个可用哨站的陷阱权限，我们只需要把第二支队引到陷阱区里，用丛林游击战拖延他们的推进速度——不需要打赢，只需要拖住他们十二个小时，给要塞留出足够的备战时间。”

“十二个小时后呢？”铁屠问，“就算你们拖住了十二个小时，要塞的防御系统完成加固，老魏他们那三十七个人也不可能挡住一支神谕卫支队。”

“十二个小时后，盟友就到了。”林烬站起身，目光越过丛林层层叠叠的树冠，望向烬火要塞的方向，“我在离开要塞前，用夜七留下的加密频段向烈风公会发了一封求援信。萧烈在回信里承诺，一旦烬火要塞遭到神谕卫攻击，他会亲自带领烈风公会的精英团南下支援。”

“萧烈那个老狐狸。”铁屠咧嘴笑了，“上次跟他打了一架之后，我还以为他会记仇。”

“他确实记仇。”林烬的语气很平静，“但更怕神谕卫灭了烬火要塞后，下一个就轮到他。华东战区一共六支神谕卫支队，第五支队已经被我们拖在哨站废墟，第二支队如果被我们牵制在丛林里，烈风公会只需要面对剩下的四支——四支对萧烈来说，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这是利益，不是交情。”

“说得真他妈难听。”铁屠重斧扛上肩，“但我喜欢。走，老子早就想试试狂血战狂的极限在哪儿了。”

林烬没有马上动身。

他走到阿巫面前，从背包里取出那本在巫祝古陵副本里获得的守墟族古籍，塞进她手里：“大祭司留给你的绝笔，你看完了。但这本古籍里还留着一页他没写完的内容——第三百七十二页，你自己看。”

阿巫翻开古籍，指尖触到那一页时，整个人像被雷电击中一样僵住了。

那一页上不是用巫祝之血写的，是用普通的墨水写的。笔迹很旧，至少十年以上，但每一个字都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执念刻进纸里：

“今日卜卦，破界者将于十年后降生于废土拾荒者中。此子身负神叛之血，乃神谕系统诞生以来的第一个天然漏洞。但卦象有缺——破界者的命格里缠绕着一道死劫，死劫的源头不是神谕，不是墟界，而是他自己。他太执着于救人，执着到愿意为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去死。这种执着会让他死在半路上。我们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替他挡住所有需要他去死的理由。哪怕代价是守墟族的覆灭。”

阿巫的手在发抖。

“大长老十年前就算到了今天？”她的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决堤的情绪，“他算到了破界者会出现在废土，算到了神谕卫会围剿部落，算到了自己会死——他甚至算到了你会为了救守墟族的族人，不顾一切去截击第二支队。所以他提前告诉我，要挡住你。”

“挡不住。”林烬按住她的肩膀，手指用力，几乎捏碎了她的肩胛骨，“阿巫，你听好。我不知道大长老的卦象有多准，也不在乎他算到了什么。我不信命——我只信我手里的刀。如果你真想完成你族人的遗愿，就带着青禾他们回要塞，把防线给我建得固若金汤。等我带着铁屠活着回来，我要看到一个没被攻破的烬火要塞。”

阿巫仰起头，眼泪终于决堤。

“你保证你会活着回来。”

“保证不了。”林烬松开手，转身走向丛林深处，“但我保证一件事——如果我死在这片林子里，一定是在杀光所有神谕卫之后。”

铁屠扛着重斧跟上他的步伐。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密林中，很快就只剩下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

夜七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了三秒，然后转向墨工：“涵洞废墟里的神谕卫尸体，你检查过了吗？”

“检查了。”墨工调出机械臂上存储的战斗数据，“第五支队卫队长的护甲残片里嵌着一种我没见过的合金成分，不是地球产物。元素分析显示，这种合金的能量传导效率是铜的四百倍，银的两百倍。换句话说，神谕卫所谓的银境，本质不是靠自身修为突破的境界，而是依靠装备增幅强行提升的战力。”

“有弱点吗？”苏青禾问。

“有。”墨工放大了护甲残片的高倍成像，显示出合金内部的微观裂纹，“这种合金对墟能有极强的排斥反应。阿巫刚才在涵洞里释放墟能波动时，卫队长的护甲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腐蚀痕迹。如果我们能批量制造墟能武器，就能在正面战场上压制神谕卫。但问题是——我们手上唯一的墟能源是阿巫本人，而她的墟能还远没到能外放成武器的强度。”

“不是唯一的。”阿巫突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她。

她从怀里掏出大祭司的绝笔信，把那张浸透了巫祝之血的皮纸展开，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不是用血写的，是用墟能直接灼烧出来的纹路，每一个符文都在晨光里泛着紫黑色的微光。

“大祭司在写这封信时，把他毕生的墟能封印在了皮纸背面。他告诉我，这些墟能原本是用来给部落的下一代圣女觉醒用的。但现在部落没了，下一代圣女也不会有了。”

她把皮纸撕成六份，每一份都封印着一团凝练到近乎液态的墟能。

“墨工说得对，单凭我一个人的墟能，不够武装一支军队。”她把六份墟能分别塞进在场每一个人的手里，“但如果把大祭司的墟能分成六份，加持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武器上，就能让六把武器同时具备克制神谕卫的能力。”

“六个人，六把墟能武器。”夜七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墟能，掌心触及的瞬间，影杀匕首的刀锋上浮现出一层紫黑色的纹路，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将墟能吸收入刀身，“要塞那边有三十七个正式成员，其中至少有十个人的武器是墨工用副本材料打造的精钢级装备，可以承受墟能附着。如果墨工能在回要塞后把大祭司的墟能进一步稀释成附着涂层——”

“就能武装出一个墟能武器排。”墨工的眼睛亮了，“但稀释墟能需要巫祝之力作为媒介，阿巫得跟我一起回要塞。”

“那就走。”苏青禾将墟能封印小心地收入医疗包的夹层，“风洛，你负责背阿娅。她的身体状态还不足以独立行军。”

风洛点头，蹲下身把阿娅背上。阿娅伏在他背上，忽然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个破界者——他真的会死吗？”

风洛没有回头，只是把狙击枪的背带收紧了三分：“他是林烬。”

他没有说不会。他只说了他的名字。

阿娅没有再问。

队伍出发了。方向东南，目标烬火要塞，距离一百七十公里，预计强行军时间九个小时。

而此刻，丛林深处。

林烬和铁屠已经抵达了第一座守墟族外围哨站的遗址。

哨站建在一处断崖的半腰，崖壁上开凿出了三层石窟，每一层都布满了被岁月侵蚀的图腾纹路。阿巫的图腾杖权限已经激活了哨站的陷阱系统，石窟入口处的巫祝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神谕卫南下路线距离这里还有多远？”铁屠问。

“如果他们维持标准推进速度，大约四十分钟后会经过哨站正下方的谷地。”林烬伏在崖壁边缘，用从墨工那里借来的战术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地形，“谷地两侧都是陡坡，中间只有一条不到十米宽的通道。只要我们在谷口布下陷阱，就能逼他们分兵绕路——神谕卫的战术手册里明确规定，遇到地形狭窄的伏击区，必须分出三分之一兵力先行探路。”

“你在哪儿搞到神谕卫的战术手册？”铁屠愣了一下。

“上次在废弃警局副本里爆的。”林烬从背包里掏出一本被血迹浸透的皮面手册，翻开其中一页，“神谕卫的内部文件，记录了他们在低等级战区的标准战术流程。铜境以下的神谕卫还没开启自主意识，行为模式完全按照手册执行。只要我们严格按照手册的反向逻辑布置陷阱，就能让他们每一步都踩在我们预设的节奏上。”

“但这只能拖延，不能杀伤。”铁屠握着重斧，“铜境的卫队长一旦发现队伍被拖延，会直接放弃手册流程，亲自带队冲锋。到时候咱俩怎么打？”

“不打。”林烬收回望远镜，翻身跃下崖壁，落在谷地入口处的一块巨石上，“第一座哨站的目的是逼他们改变行军路线，让他们误以为丛林里埋伏了大规模兵力。等他们绕路，就会进入第二座哨站的陷阱区——那座哨站建在一片瘴气沼泽里，阿巫留下的巫祝毒瘴陷阱能腐蚀神谕卫护甲的关节部位，削弱他们的机动性。然后才是第三座哨站，也就是我们真正出手的地方。”

“第三座哨站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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