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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图腾之战,荒古对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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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三个。”铁屠在窄道尽头咧嘴笑了一声,单手抡起重斧从鳞甲盾后面翻出来,借着狂血天赋的爆发加速冲到那名被锁死右臂的卫兵面前,斧背砸在卫兵头盔侧面,将他整个人砸晕过去。然后他看都没看倒地的卫兵,转身又躲回了鳞甲盾后面——下一秒,另外三名卫兵的能量步枪齐射就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磁铁矿石被炸出一个焦黑的浅坑。

林烬已经从混凝土墙后暴起。左臂的铁背重盾挡在身前,盾面嵌着的阿骨叔执念晶片在高速移动中拖出一道淡金色的残影。七号塔西侧的两名卫兵同时调转枪口,两发能量弹几乎在同一瞬间命中盾面。第一发在涂层上炸开蓝白色的火花,盾面涂层又崩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第二发紧跟着打在同一个位置,穿透了已经崩裂的涂层缝隙,但弹头的法则能量在接触到涂层下方的巨鳄鳞甲本体时被鳞甲本身的墟能抗性削弱了七成威力,剩下的三成只在鳞甲表面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焦痕。林烬顶着射击冲到离他较近的那名卫兵身前,盾牌上缘猛地向上撞开卫兵握枪的手腕,锈蚀铁刃从盾沿下方以反手刀势刺出,刀尖刺入卫兵护甲腹部接缝,暗金色的神叛之力沿着接缝灌入护甲内部的法则增幅回路,在不到半秒内侵蚀掉了所有增幅功能。卫兵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倒下去。

另一名卫兵趁他刺刀的间隙拔出了腰间的能量手枪,枪口几乎贴着他的太阳穴扣下扳机。林烬偏头,能量弹擦着他的头盔侧面飞过,在头盔外壳上熔出一道焦黑的沟槽。他没有给卫兵开第二枪的机会——左臂的铁背重盾横拍在卫兵胸口,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塔基的混凝土基座上,卫兵后背撞击基座的同时夜七的影杀匕首已经从后方无声地割断了他护甲后颈的能量传输管。失去能量供应的护甲在三秒内从银境跌回凡境,卫兵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基座旁。

“两台机甲还在塔基北侧巡逻,距离下一次巡逻经过这里还有——”夜七抬眼扫了一下机甲巡逻路线的标记点,“四十秒。”

“不用等它们过来。”林烬把锈蚀铁刃从第一名卫兵的护甲接缝中拔出,刀身上暗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几分——连续侵蚀了两套银境护甲的法则增幅回路后,神叛之力似乎在进行某种自我强化。墨工之前说过神叛者的力量会随着吞噬神谕法则的次数增多而进化,但眼下林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把刀到底进化到了什么程度。他把盾牌往塔基方向一横,对夜七说了三个字:“拆塔基。”

夜七没有任何迟疑。他将最后一管墟能腐蚀剂注入七号塔塔基的六根固定螺栓,螺栓表面的高强度钢材在腐蚀剂接触下迅速生出一层紫黑色的锈斑。七号塔是混合结构,外壳整体浇铸,内部加固筋是模块化螺栓——单靠腐蚀螺栓不足以让整座塔倾覆,但足以削弱塔基的承重能力。当增幅塔核心枢纽被阿骨叔摧毁、法则回路失去供能后,塔体内部残存的能量会自行寻找释放出口。如果塔基的承重能力已经被削弱到临界点以下,无序释放的能量会优先从塔基断裂处冲出,将塔体整个掀翻而不是向四周炸开。

“螺栓腐蚀完成。”夜七从塔基旁抽身撤出,影杀匕首上沾满了腐蚀剂残留的紫色泡沫,“塔基承重能力大约削弱了四成。不够让塔倾覆,但够让能量释放时有一个预定的突破口。”

“够了。”林烬按住通讯器,“所有人注意——阿骨叔的英魂核心大约还有一分多钟就会撞击增幅塔核心枢纽。撞击后所有增幅塔的法则回路会在几秒内全部失控,塔体内部残存的能量会无序释放。我们已经拆掉的四号塔已经倾覆,没有威胁。七号塔基座被削弱,能量释放时会从塔基突破口冲出,塔体往东倒,砸进防空壕,安全。剩下八座塔还在运转——撞击发生后它们的能量释放方向不可控。所有人在撞击前立刻撤出增幅塔阵列中心区域。铁屠,矿坑离核心枢纽太近了,窄道里的卫兵别管了,马上撤。”

“老子这边还剩两个卫兵站着,一个被风洛打断了充能模块正在换枪,另一个被老子劈碎了头盔趴在地上找牙。”铁屠在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喘得很厉害,背景音里的能量步枪射击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响的低频嗡鸣——那是增幅塔阵列功率过载到极限后发出的机械共振声,整座矿坑的石壁都在随着这个声音微微颤抖。

“别管了!撤!”林烬几乎是吼出来的。

铁屠从窄道尽头的掩体后翻身跃起,单手捞起两面鳞甲盾往背上一挂,重斧扛在肩上,拔腿就往矿坑出口方向狂奔。他身后窄道里那两名还在挣扎着想重新组织攻击的卫兵突然发现眼前的敌人跑了,愣了一下,然后他们的护甲通讯模块同时接收到了一条来自前哨站指挥官的紧急指令。指令的内容无法被矿坑磁铁矿完全传输,但其中几个关键词仍然穿透了干扰断断续续地灌进他们的意识深处——增幅塔核心遭遇不明法则级威胁,所有守军立即撤离增幅阵列中心区域。

两名卫兵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身往相反方向跑。其中一个跑了三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窄道尽头铁屠刚才用来堵路的那面鳞甲盾在碎石堆上留下的深深压痕。他是四个月前被神谕系统从华北战区调来金陵的,灾变前曾是石家庄某武警支队的班长。后门广播在第一波扩散中已经重置了他的意识衰减周期,但他还没有完全摆脱系统指令的本能压制,只是隐隐觉得刚才那个扛着重斧的瘸臂壮汉在狂奔之前好像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是在嘲笑他的狼狈,而是在说,兄弟,别站那儿了,快跑。他摇了摇被意识重置带来的眩晕感搅得发晕的头,拔腿跟着同伴跑出了矿坑。

增幅塔阵列正中心,核心枢纽的位置在十座塔的几何中心点正上方大约八十米的半空中。那是一个完全由法则能量构成的不可见节点,没有物理实体,没有任何光学或电磁特征,只有在墨工的扫描模块中才能看到它的存在——一团直径大约三米的球形金色法则光团,光团表面流转着跟神谕系统底层协议完全同频的数据流纹路。十座增幅塔的金色脉冲就是从这团光团中分出,再通过塔顶天线发射到整个华东战区的每一个角落。它是神谕系统在华东战区的法则压制之源,也是凌虚最核心的控制节点。

而此刻,在古陵祭天台阵基深处的众墟交汇之眼中,阿骨叔的英魂核心已经吸收到了远超临界质量的能量。他的个体意识特征波形在墨工的扫描屏幕上越来越低,越来越平,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条直线。但在那条直线即将彻底拉平之前,众墟交汇之眼的位置忽然炸开了一圈极亮的金色冲击波——金境英魂的法则结构在能量达到临界点的瞬间主动启动了脱离程序。他没有等到能量把他彻底融化,而是在意识的最后一刻用残存的意志力强行启动了脱离。他要保留最后一丝清醒,直到撞击发生。

金色光团从祭天台阵基中冲天而起,沿着古陵图腾阵的能量通道以远超音速的速度射向金陵前哨站方向。光团所过之处,古陵外围山路上弥漫了数年的墟能瘴气被从中劈开,留下一道笔直的金色尾迹。尾迹在晨光中迟迟不散,像一道横贯废土天空的巨大剑痕。而在金陵前哨站法则增幅塔阵列正上方,正在悬浮的凌虚忽然睁开了眼睛。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球中,第一次倒映出一个不属于神谕系统计算结果的身影——一个穿着巫祝长袍的老者,浑身燃烧着金境墟能的最后光芒,正以他全部生命为代价撞向增幅阵列的核心枢纽。凌虚认出了这个人。十年前,他作为神谕使第一次降临地球时,在古陵入口遇到的那个用图腾盾扛了他十几分钟法则轰击的金境巫祝,就是眼前这道金色光芒的本体。那时候阿骨还活着,还能用那双没有瞳孔却燃烧着金色墟能的眼睛直视他的法则光环,还能在每次盾面碎裂后重新凝聚图腾,用沙哑的嗓音对他吼出同一句话:你进不去。

现在阿骨已经死了。死人的英魂不可能再拦他第二次。但凌虚悬浮在原地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他既没有释放防御手段去拦截那道正在撞向核心枢纽的金色光团,也没有下令塔下守军进行火力阻击。他只是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球看着,像是在看一件他早就知道会发生却又一直不确定是否真的会发生的事。然后在金色光团撞击核心枢纽的那一瞬间,他说了一句极轻极轻的话——不是在通讯频道里说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你终于到了。比我算的慢了十秒。”

金色光团与核心枢纽接触的瞬间,没有声音。不是爆炸声被掩盖了,而是法则层面的碰撞在物理维度中无法产生声波——所有的能量都在法则层面上以人类感官无法感知的方式互相湮灭。增幅塔阵列正上方的天空在撞击发生的那一刻同时出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光:一种是金色,来自阿骨叔英魂核心中封存了十年的金境墟能;另一种是银白,来自增幅塔核心枢纽被撞击后破裂泄漏的神谕法则原初能量。两道光在半空中对撞、纠缠、互相湮灭,在撞击点周围炸开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涟漪扩散到哪里,哪里的增幅塔金色脉冲就应声熄灭。十座塔,从离撞击点最近的五号塔开始,然后是三号、六号、二号、八号,金色脉冲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法则回路的失控紧随其后——塔体内部残存的能量在失去核心枢纽的调控后开始无序释放,在塔身外壳上撕开一道又一道不规则的金色裂缝。

七号塔的能量释放被夜七提前设置好了突破口。塔基六根被腐蚀的螺栓在内部能量压力下率先断裂,整座塔从根部开始向东倾斜,倾斜角度从十度到三十度再到五十度,最后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整体倾覆,砸进防空壕,塔身上的法则裂缝在倾覆过程中被拉伸撕裂,但能量释放的方向被成功限制在了防空壕内侧,没有波及外围。四号塔早已倾覆。剩下的一号、五号、六号、八号、九号、十号塔没有预设突破口,失控的能量从塔身各处同时喷涌而出,在塔体外壳上炸开一个又一个焦黑的窟窿。碎片飞溅到数十米高,然后在重力的拉扯下像陨石雨一样砸落在前哨站外围的空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弹坑。其中一块被能量灼烧到发白的塔体碎片飞越了整个增幅阵列,重重地砸在矿坑上沿废弃选矿厂废墟的屋顶上,将半栋楼砸塌。

阿骨叔的金色光芒在撞击点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留下任何遗言,没有留下哪怕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执念残片。他在撞击前的最后一刻保留了足够清醒的意识来精确校准撞击角度,确保核心枢纽被完全瓦解而不是部分受损。当最后一片金色光芒在晨风中化为极淡极细的金色微粒时,金陵前哨站西侧十座法则增幅塔已经全部熄灭了。持续了许久的法则压制场在几秒内完全消失,整个华东战区的天空似乎都因为失去了一层无形的压迫而变得更亮了几分。而在古陵祭天台阵基上,苏青禾忽然感觉到阿巫的手指动了一下。昏迷了许久的阿巫缓缓睁开眼睛,深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东方天空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尾迹。她没有问“阿骨叔呢”,她只是在墟眠中感应到了那股冲撞的震动,从古陵阵基传遍整座山脉,传进她灵脉深处祖柱的缓冲阀里。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后门广播是否成功激活,更不知道金陵前哨站的增幅塔阵列已经在刚才那场无声的爆炸中全部瘫痪。但她睁开眼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任何疑问。

“阿骨叔。第四笔——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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