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成员招募，势力初扩（1/2）

烬火公会正式立旗的当天下午，墨工在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投出了一份刚整理完的申请者统计表。统计表的格式是他用前纪元军用人事管理模板改的，每个申请者的姓名、灾变前职业、战斗经验、特殊技能以及灵魂网络的神经信号特征图谱都列得一清二楚。数据来源是灵能核心激活后第四个小时，也就是立旗仪式结束后不到半天时间里，从要塞外围警戒哨卡和掩体区临时安置点收集到的所有入会申请。

“截止到今天中午十二点，新入会申请一共收到了四百多份。其中金陵城区地下掩体幸存者占了大半，剩下的有渔猎联盟转过来的艇员，有从华东战区其他聚居点赶来的拾荒者，还有三十多个在金陵前哨站增幅塔瘫痪后扯掉神谕卫徽章的前神谕卫兵。”墨工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不同类别的申请者被自动分成了几个文件夹，“核心问题是筛选标准。第三条章程已经把申请门槛降到了零，理论上只要愿意遵守前两条章程的人都可以直接入会。但四百多人同时涌入公会系统，灵能核心的神经信号同步率会在短时间内大幅下降——下降不是因为人太多，而是因为新成员的神经信号还没来得及跟公会底层代码完成同步校准。同步率低于一定值时，公会的能量采集效率会打折扣，自动炮台的智能识别模块也可能出现误判。”

“误判？”铁屠坐在指挥中心角落的折叠椅上，右臂搭在椅背边缘。孙班长在训练场上带着新兵练劈靶，他被苏青禾叫回来给左肩护具做重新校准，校准刚做完，护肩支架内侧的巨鳄鳞甲衬里新换了一层透气纤维垫，支架外侧的钛合金箍被苏青禾用圣愈之力微调了贴合弧度，“自动炮台会把新兵当成敌人打？”

“不会开火，但会在识别界面上把他们标注为‘未识别单位’，持续发送身份核实请求。几百个核实请求同时涌入指挥中心的战术终端，会把人机交互界面卡死。”墨工调出自动炮台的识别算法架构图，在图上圈出了一处跟公会底层代码对接的神经信号匹配模块，“解决办法也不难——让新成员分批次接受身份认证，每批不超过三十人，每批之间间隔足够让灵能核心完成信号同步。但认证流程需要你亲自完成。”

林烬把锈蚀铁刃从能量传输柱接口上拔出来。他在指挥台前坐了几个小时，把公会底层代码里所有可能跟灵魂网络产生冲突的节点重新校准到了百分之五十的权限精度，比之前提升了几个百分点。指尖离开刀柄时，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缓缓退潮，收笔处那口没画完的气最后灭掉，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在呼吸间歇闭上了眼睛。

“分批认证可以，但我需要墨工同步做一件事。”他站起来走到主屏幕前，用手指在申请者统计表上圈出了几个被标注为“前神谕卫”的名字，“这些人在加入公会之前，神谕系统分配的灵魂烙印里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清除的法则增幅回路残片。残片不会影响他们的自我意识——后门广播已经把意识衰减周期重置了——但残片会在他们接入灵魂网络时产生微弱的信号杂音。杂音本身不危险，但几百个人的杂音叠加在一起，可能会在公会底层代码中形成干扰。”

“我可以在认证流程中加一道神经信号滤波模块。”墨工快速调出滤波模块的设计草图，草图上是一个从周衍灵魂网络原型机残骸中提取的降噪算法，“算法会自动识别并屏蔽神谕系统残留信号，但滤波过程中被屏蔽的杂音会以极微弱的神经电脉冲形式反馈回新成员的大脑皮层。反馈强度很低，不会造成任何损伤，但会让人产生短暂的感官错觉——比如以为自己在发烧、或者听到不存在的声音。”

“什么样的声音？”

“不确定。原型机测试数据里记录过几十种不同的反馈表现。有人听到极远处的钟声，有人听到小时候母亲叫自己名字的声音，也有人在屏蔽完成前短暂失聪了几秒。”墨工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周衍在笔记里提过这种现象。他把滤波反馈叫做‘余音’——说它是灵魂网络在剥离不属于接入者本体的东西时，产生的最后一次挣扎。”

林烬没有马上说话。他把刀身上的金色纹路按在指挥台边缘，食指无意识地沿着纹路起笔处的笑脸轻轻划了一圈。然后他转向阿巫：“图腾杖上的安魂纹，能不能在认证过程中覆盖整间灵能核心基座舱室？”

阿巫撑着图腾杖从行军床上站起来，后颈墟眼位置的金属圆环在她起身时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她的脸色比墟眠刚苏醒时好了不少，嘴唇上的干裂已经愈合，只剩下几道极浅的痕迹。灵脉纤维化停在了百分之四十九之后没有再扩散，祖柱的缓冲阀在灵能核心激活后运转得比之前更稳了，她每天能用墟能的时间从之前的一两个小时延长到了四五个小时。

“安魂纹的覆盖范围跟施术者的墟能输出直接相关。以我现在末梢微循环网络的输出量，持续覆盖整间基座舱室大概能撑半小时。半小时内进行三十人的分批认证应该够了。”她走到指挥台前，用指尖在墨工调出的滤波模块设计图上画了一道极简的安魂纹，纹路只有三笔，落在屏幕上方时没有任何实际能量反应，但墨工注意到滤波算法的核心参数在她落笔的瞬间自动微调了零点几个百分点——不是被能量驱动，而是被某种算法本身无法解释的东西影响了，“安魂纹对‘余音’有用。它不是压制，是安抚。如果滤波反馈会让新成员听到不存在的钟声，安魂纹不会让钟声消失，但会让钟声变得不那么可怕。”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林烬把锈蚀铁刃插回刀鞘，从墨工手里接过便携式神经信号采集器，推开铁门往要塞中央广场方向走去。铁屠单手拎着重斧跟在他身后，左臂护肩支架内侧新换的透气纤维垫在晨风中轻轻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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