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成员招募,势力初扩(2/2)
灵能核心基座舱室的入口在要塞地下掩体最深处,沿着从指挥中心往下延伸的螺旋楼梯走到底,穿过一道被墨工用巨鳄鳞甲加固过的防爆门,就是那个直径大约十米的球形空腔。空腔正中央的能量传输柱在灵能核心激活后持续发出极低极沉的嗡鸣,腔壁上数百个多协议通用接口面板全部亮着稳定的淡金色光芒。阿巫先一步到达舱室,在能量传输柱底座周围用图腾杖画了一圈安魂阵——阵法的结构比她在掩体区外围画的简化版更完整,每一道安魂纹都精确地落在腔壁上那些接口面板之间的空隙处,正好覆盖了三十个站立位置。
第一批接受认证的三十名新成员已经在防爆门外排队等候。排在最前面的是赵长贵,他把拖把杆上绑着的菜刀留在了训练场上,换了一身孙班长从要塞仓库里找出来的旧作战服,袖管长了一截被他用鞋带扎紧在手腕上。他身后是老周和几个汽修工徒弟,徒弟们手里还握着刚在训练场上用惯了的射钉枪,枪口用孙班长教的规矩朝下指着地面。再往后是几个从掩体区走出来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少年左手握着一把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匕首,右手紧张地反复摸着自己领口上的扣子。
林烬站在防爆门前,没有说什么“欢迎加入”之类的套话。他把便携式神经信号采集器戴在那个少年头上,调整了头环内侧神经接口薄膜的位置让它贴紧少年的前额皮层,然后把锈蚀铁刃的刀尖极轻极轻地点在头环正中央的金属触点上。刀身上的金色纹路与少年额前皮层下方的神经末梢通过头环建立了极短暂的连接,连接持续的时间不到一次呼吸,少年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暖意从额头涌入,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钟声——不是真的钟,是灵魂网络滤波模块在剥离他灵魂烙印中残留的神谕系统法则增幅回路残片时产生的反馈信号。残片很小,大概只有米粒大小,是他在掩体区里被广播覆盖后自行苏醒时没有完全脱落的最后一点系统残留。
他听到钟声时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但阿巫的安魂纹在那一瞬间同时触达了他的神经末梢,把钟声的尖锐棱角裹上了一层极软极淡的暖意。他没有发烧,没有听到母亲叫他的名字,只是感觉像在小憩中被人极轻极轻地拍了一下头顶。然后头环被林烬取下来,刀尖移到了下一个人的额头前。
“余音”在不同人身上的表现完全不一样。老周在滤波时短暂失聪了片刻,他后来跟孙班长说当时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自己脊椎骨里血液流动的声音。一个渔猎联盟转过来的年轻艇员在滤波时闻到了江水的腥味——不是废土上被辐射污染的故道腥味,是灾变前他小时候在长江边上闻到的江风里混着芦苇和水草清香的那种腥味。他后来在食堂角落里哭了很久,别人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以为再也闻不到那种味道了。反应最平静的是赵长贵。滤波完成后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林烬,说了句让人意外的话:“我听到我儿子在叫我。就一声——爸。声音很年轻,像他十几岁刚入伍时在电话里叫我那声。我以为是我脑子出问题了,但刚才安魂纹落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忽然听清楚了——那不是他的声音,是残片在剥离时把他留在法则回路里的最后一点记忆碎片带了出来。他不是在叫我,他是在跟我道别。”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哭,只是用袖子把拖把杆上绑着的菜刀又系紧了一圈。
分批认证持续了整个下午。当最后一批新成员完成认证后,灵能核心基座的神经信号同步率从之前短暂的波动中恢复过来,重新攀升到了正常水平。墨工在主屏幕上看到,公会底层代码中新增了数百个极细极淡的金色丝线,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一个新成员的名字和他们的神经信号特征图谱。丝线的亮度比核心成员暗不少,但丝线的数量在持续增加——不是立旗之后迅速涌入的那一批,而是从更远的地方正在往要塞赶来的更多人在灵魂网络中发出了入会申请。他们的神经信号通过共享回路的延伸节点被灵能核心接收到,自动生成了预认证档案。
训练场上的枪声和斧刃劈靶声从早响到晚,中间没有停过。孙班长把新兵分成了三个批次轮换休息,每批训练时间严格控制在一个半小时,免得体能还没适应灵能核心的神经反馈节奏就被过度消耗。铁屠负责第一批次的近战训练,他把测试靶的速度调到比标准铁境机甲快将近一倍,自己单手抡着重斧站在靶架旁边,看到谁劈靶姿势变形就直接用斧背轻敲对方的肩膀——轻是相对他自己的力道而言,被敲过的人半边肩膀会麻很久。老周负责第二批次的射击训练,他用随身携带的扳手给训练场上的每一把备用能量步枪都重新校准了瞄具,校完之后又在每把枪的枪托上贴了一小块医用胶带,胶带上用签字笔记着这把枪的弹道偏好的毫弧度数值。孙班长亲自带第三批次的基础训练——持刀姿势、步伐移动、掩体切换、以及在队友受伤时如何用一只手拖人后撤同时另一只手保持防御姿态。他把这些动作拆成极细的分解步骤,每一步都要求新兵反复练习直到变成肌肉记忆。
傍晚时分,要塞了望塔上的岗哨发来通讯,说要塞西南方向的废土路面上出现了一支小型车队,五辆改装皮卡,车头插着烈风公会的剑盾旗。萧烈坐在打头那辆皮卡的副驾驶座上,身上多了几道新伤——不是在金陵佯攻时受的,是在撤回北面防线之后跟华北战区渗透过来的神谕卫侦察小队交火时留下的。他把皮卡停在要塞大门外,推开车门跳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旗杆上那面在夕阳下泛着暗铁色光泽的烬火旗帜,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扁又被体温烤弯的烟,叼在嘴里没点。
“我听灵魂网络里有人说你们在招人。”他走到要塞门口,用被能量步枪打断过三根指骨的手拍了拍门框,“烈风先锋团在佯攻金陵时伤亡近一成,回去之后又被华北侦察队咬了一口,现在能打的人只剩不到八十个。我没法再守北面防线了——兵力不够,弹药也不够。我来跟你谈一件事——不是烈风公会归附烬火,不是合并,是合作。烬火要塞南面和西面的防线由我们接管。烈风把炮兵阵地从北面高地撤下来,重新部署在要塞西侧那片废弃水泥厂里。你们专心守东面和北面,准备迎华北支队。烈风守西面和南面,挡住从华南渗透过来的神谕卫残部。”
“条件呢?”林烬站在要塞门内,锈蚀铁刃挂在腰间,刀身上的金色纹路在夕阳下微微发着光。
“烈风公会保留独立指挥权。战场上的兵力调度我跟你商量着来,不是听你的命令——是商量。烈风的人不入烬火公会系统,公会的章程管不到我的人头上。”萧烈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缺了一截的食指在烟身上弹了一下,烟灰落在要塞门前的石板地面上,“但烈风的人可以跟烬火的人一起训练,一起守防线,一起在食堂里抢肉吃。仗打完了,烈风还是烈风,烬火还是烬火——不用合并。我说完了。你觉得行就行,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林烬看着萧烈手上那根没点的烟,夕阳的光从要塞门框的裂缝里斜斜打在那根烟上。他从郭大勇送他的那盒被压扁的烟里抽出一根,递过去,然后自己叼了一根。两个人站在要塞门口,一人一根烟,都没有点。林烬吐掉叼在嘴里的烟蒂,伸出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