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体育馆副本,不败拳王(1/2)
虚木的根须缩回地底之后,金陵旧城商圈恢复了短暂的宁静。但这种宁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天。第二天凌晨,要塞了望塔上的岗哨在城区东南方向捕捉到一组有规律的震动信号,震源深度极浅,波形特征不像是地质活动。
墨工将震动数据与神谕系统底层数据库中的副本活跃度指标进行交叉比对后,在指挥中心主屏幕上标出了一个坐标——金陵奥体中心体育馆。副本状态为“活跃”,系统推荐等级标注为灵境中阶,已有七支小队灭团记录,最近一次灭团发生在不久之前。
“这座体育馆的副本生成时间比制药厂晚一些。”墨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组对比数据,“灾变爆发时金陵奥体中心正在举办一场全国拳击锦标赛决赛。门票售罄,现场观众近两万人。灾变瞬间,神谕系统的全球电磁压制导致体育馆的电力系统瘫痪,应急照明也没亮起来。两万人在完全黑暗中同时陷入了法则能量冲击,恐慌踩踏致死的人数比直接被能量冲击致死的人数还要多。”
他停了一下,将另一组数据拖到屏幕中央,“拳击台正中,决赛选手陈重——卫冕冠军,保持职业全胜,绰号‘不败拳王’——在灾变瞬间用身体护住了自己刚上小学的儿子。父子俩都死于法则能量冲击。副本BOSS就是他的执念。每支挑战小队进入后,他会自动将其中最强的近战职业判定为对手,按拳击规则进行一对一的对决。打赢了他,副本通关;打输了,全队被他的拳风震碎心脉。七支灭团小队都是近战被秒,其余成员随后被执念余波波及。”
“拳击规则?”铁屠把重斧从肩上放下来,斧柄末端在指挥中心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不能用斧头?”
“可以用任何近战武器。但拳击规则意味着他的出拳速度和步法灵活度会被执念加成到极其恐怖的程度。你用重斧劈他,他会在你斧刃落下之前打出好几拳。拳击手的优势从来不在武器,在于步法和距离控制。”墨工将陈重生前的比赛数据投影到屏幕上,出拳速度峰值、闪避率、体能消耗曲线一一列出,“另外还有一条隐藏规则——不准打脸。他是职业拳击手,脸是吃饭的本钱,也是他儿子认爸爸的标志。灭团记录里有一条系统日志——某支小队的近战用刀划伤了他的脸,他瞬间进入暴怒状态,全队几秒内被全灭。”
铁屠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用右手拇指摩挲着斧刃上崩出的豁口,沉默片刻后把重斧往肩上一扛:“一对一,不准打脸。行,老子去会会他。”
“你的左臂——”
“左臂抬不起来,老子就单手打。”铁屠用右手在左肩护肩支架上用力拍了一下,巨鳄鳞甲边角料衬里的支架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声,“他在拳击台上护着他儿子,护到最后一口气。老子在石寨废墟护着一群不认识的人,也差点护到最后一口气。这种对手不该让给他妈的系统去糟践。把他的执念打醒——老子需要多少人?”
“按照副本机制,你一个人进去触发一对一,其余人可以在台下观战,但不得插手。一旦插手,会触发暴怒状态。”墨工调出副本内部结构扫描图,“体育馆主赛场,拳击台在正中央。副本内部空间被执念扭曲成了比实际尺寸大了好几倍的环形角斗场。观众席上坐满了灾变中死难者的执念残影——他们不参与战斗,但会全程观战。某种意义上,陈重每被挑战一次,就要在自己儿子和两万观众的注视下再打一场比赛。输了就是永灭,赢了继续等下一个人。”
阿巫将图腾杖往地上一顿,后颈墟眼位置的金属圆环亮起一圈极淡的紫光:“观众席上那些残影不需要镇压,但陈重自己的执念核心被神谕系统用副本机制锁死在了擂台上。打倒他之后我会用安魂阵切入核心,把锁解开。剩下的交给他自己。”
林烬从指挥台前站起来,拔出锈蚀铁刃检视了一遍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然后插回刀鞘:“走吧。去给一个守擂台的冠军送一场他能接受的败仗。”
金陵奥体中心在灾变中保存得比大多数建筑都要完整。它的主体结构采用了前纪元的张拉膜穹顶,穹顶在法则能量冲击中没有被炸碎,只是被撕开了几道长长的裂口,晨光从裂口中斜斜灌进来,在环形观众席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观众席上坐满了人——不是活人,是执念残影。他们穿着灾变前那场决赛的观众服装,有人手里还攥着已经腐烂成碎屑的门票票根,有人保持着弯腰护住身边孩子的姿势,有人张着嘴像在呐喊,但没有声音。他们的身体是极淡极薄的银灰色,光穿过他们的轮廓会微微扭曲,像是隔着热浪看远处的公路。
擂台正中站着一个男人。他赤着上身,拳击短裤的腰带已经破烂得几乎挂不住,拳套在多年执念侵蚀下碎裂了大半,露出中量级体型,肩膀宽厚但腰线极窄,双腿肌肉在银灰色的执念光晕中呈现出常年高强度跳绳训练留下的精悍线条。他的脸——他刻意侧身站着,把左脸藏在阴影里,右脸对着擂台入口。右脸眉骨上有拳击手特有的增生疤痕,颧骨被多年击打打磨得棱角分明。他脚下躺着一个极小的执念残影,蜷缩在拳击台角落的帆布上,姿势像是在父亲的影子里睡着了。两万观众的注视压在他肩上,但他站在擂台中央纹丝不动,像一根钉在狂风中多年的旧桅杆。
铁屠走上擂台时,把重斧靠在了擂台边缘的围绳柱上。陈重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这个动作在拳击术语里叫“读对手”,是拳手在开赛前评估对方体型、臂展和站姿的习惯性动作。他看到铁屠左臂的护肩支架,问了一句:“左臂有伤?”
“贯穿伤,骨头接上了,筋还差一点。”
陈重点了点头。他把右拳套在围绳上蹭掉最后一块碎片,露出缠满绷带的指关节,然后将双臂架到防守位置——左拳在前,右拳护颚,标准的拳击抱架,几道刺目的银光从执念深处爆射而出,拳风未至,拳压已将擂台帆布撕裂出几道平行的裂口。“我不用左拳。”他说,“你是第一个上台前把武器放下的人。我不问你叫什么,也不问外面是什么样。你是来打醒我的,对吧?”
铁屠用右手在胸骨上方的胸腺芯片位置用力按了一下,芯片从待机状态切换到主动输出模式。狂血激素以极精确的微剂量开始缓缓注入血液循环,他的肌肉在作战服袖子里微微鼓胀起来。“我叫铁屠。烬火公会前排。外面天亮了,你儿子——多大了?”
陈重没回答。他的执念核心在铁屠问出那句话时剧烈震颤了一下,观众席上两万残影同时发出了一声极低极沉的叹息。他把左拳往前探了几分,声音沉到擂台上每一粒灰尘都在共振:“我护着他到最后一口气。他那时候喊了我一声爸爸,然后就没了。”
“老子在石寨废墟也护过一群不认识的人,护到左臂被贯穿。有个小女孩喊了我一声叔叔,她还活着。”铁屠把右拳抬到胸前,不是标准的格斗抱架——他右手是惯用手,左臂抬不起来,没法像正常拳手那样左右互换防守。他把右肩往前送,用肩膀和胸廓护住下巴,膝盖微弯降低重心。这个姿势在拳击教科书上找不到,是他自己在训练场上对着测试靶反复挨打后摸索出来的单手防御姿态,“来吧。让老子看看,两万人的注视能不能压垮一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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