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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分坛肃清,教团秘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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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首座被抬出主祭坛侧门之后,萧烈在石桥村废墟外围的临时指挥所里收到了各突击队同步回传的肃清报告。码头仓库区分坛的畸变教徒在火力覆盖下溃散得极快,烈风先锋团的突击队员用液压剪逐间撬开仓库内部隔间的铁门时,发现大部分教徒在分坛供能中断后陷入了一种极诡异的集体昏迷——他们体内的墟能污染物与供能支线之间存在某种被动感应链接,支线被剪断的同时,污染物也在他们灵脉中同时失活,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失去意识。随队医疗兵初步判断是污染物失活后释放的代谢副产物引发了短暂的低血糖休克,没有生命危险,但苏醒后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记忆断层。

金融街地下停车库分坛的情况与此类似,但多了一层麻烦——停车库里停满了灾变前被遗弃的装甲运钞车,教徒在昏迷时撞翻了其中一辆运钞车尾部货厢里堆放的杂物,杂物中滚出几只密封完好却已严重锈蚀的军用弹药箱。王战在检查弹药箱时发现上面的铅封完好无损,箱体表面喷涂的前纪元军用编号显示这批弹药属于金陵军区某部在灾变当天下发到各应急疏散点的防暴弹药储备。但编号下方有一行被黑色马克笔匆忙写上的小字:“S-0366临床样本·血清分离后废弃医疗废物·待统一焚毁。”王战把弹药箱搬开,发现运钞车货厢最深处码放着更多同样规格的箱子,每一只箱子上都贴着疾控中心的生物危害标识,标识下方同样有夜佛用马克笔写的编号和日期。灾变当天,疾控中心的应急疏散车队在金陵旧城金融街被溃兵堵截,其中一辆装有疫苗临床样本的运钞车在混乱中脱队,司机试图走地下停车库的应急通道绕过金融街,却在入口处被塌方的楼板压住车顶,整车人连同样本全部困死在车库最深处的角落里。

王战将弹药箱的扫描数据传回指挥中心后,墨工在数据库里找到了这批样本的原始档案。它们是夜佛在灾变前最后一批次辐射病毒疫苗的临床血清样本,用于第三期双盲对照试验,样本标签上标注的采血日期正是灾变前一天。夜佛在灾变后曾多次派人回金融街寻找这批样本,但畸变教团的搜索队从未摸到地下停车库最深处。不是找不到——是夜佛在给他们的搜索指令里刻意避开了运钞车所在的那个角落。档案里夹着一张他自己手写的便签:“第三期临床样本未完成最终安全性评估。若在废墟中意外发现,不得擅自开启。样本灭活条件:持续高温长时间焚烧。”

林烬将王战传回的扫描数据与夜佛留在密封箱里的疫苗配方逐条比对,确认那批样本正是配方附录中提及的“缺失批次”——夜佛在流亡中凭记忆复原了大部分疫苗配方,唯独这批临床样本中几例关键血清学指标他始终无法重建。墨工在火电站废墟里还保留着焦岩生前维护的锅炉余热系统,炉温足以满足灭活条件。样本将在完全受控的环境中被彻底灭活,然后连同它们所承载的一切被火焰净化。林烬按下通讯器:“样本按夜佛手写便签处理。让郭大勇用垃圾车把弹药箱运到火电站,墨工在那里组织灭活。”

另外几处分坛的肃清报告也陆续回传。水电站引水渠泵站分坛的教徒被墨工的工程突击队用麻醉气体放倒后,突击队员发现他们用来看守祭品的值班室墙壁上挂着一幅手绘的“金陵疾控中心应急疏散路线图”,图纸上每一处疏散点都被夜佛用红笔打了叉——疾控中心原址、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江苏省人民医院地下应急医疗站、以及三处前纪元民防工程的备用医疗仓库。全部沦陷。夜佛带着最初那批追随者在每一个疏散点都扑了空,最后不得不在古寺废墟地底躲藏下来。图纸边缘有一行被水渍晕开的铅笔字:“中心全体同仁:如看到此图,不必来寻我。我已将疫苗原始数据植入我自己,若我失控,请将我与数据一并焚毁。”

“他不只是把疫苗配方存在密封箱里,也把自己做成了活体数据备份。神谕系统把他变成疫苗配方的加密密钥,他就反过来用自己的灵魂烙印当载体,把配方藏在法则枷锁会自动释放——夜佛在剥离枷锁之前已经把自己灵魂烙印里所有跟疫苗配方相关的记忆全部转化为量子纠缠态编码,通过环激活后灵魂网络的加密算法同步到了数据库,所以疫苗数据仍然完整。他最后用断意纹切断枷锁时,切断的不是数据——只是那把钥匙。”墨工沉默了一会儿,“他到最后仍然是一个疾控中心主任。归档章盖在密封箱上,活体数据备份存在自己体内,缺失的临床样本标注灭活条件。每一步都按实验室操作规程做完了。”

枯骨首座的手术在几个小时后完成。苏青禾将他体表残余的钙化壳碎片全部剥离,用圣愈之力逐层修复声带上那些被反复割裂的裂口。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极沙哑极破碎,苏青禾弯下腰听了很久才听清——他在问夜佛有没有在实验室里给自己留一支抑制剂。夜佛在他被抬出侧室之前,把最后一支墟能污染物抑制剂留在了实验室操作台上,旁边放着一份手写的用药说明,结尾加了一句“对不起,迟到了太久”。枯骨首座把用药说明折好放进白大褂内侧口袋里,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被抬往火电站执行样本灭活任务。火电站锅炉余热系统重新启动时,焦岩在安全帽里留下的那张照片在操作台振动中轻轻晃了一下。弹药箱推进炉膛,箱体表面的生物危害标识在极高温度中逐层卷曲、焦黑、碎裂。枯骨首座站在操作台前,用刚被修复的右眼看着炉膛里翻涌的火焰,那只被石灰浆灌满太久的眼球在高温辐射下微微发干。他用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沙哑极低沉的呜咽——不是哭,是当年在塌方瓦砾堆里被夜佛锯掉双腿时,夜佛用满是血污的手握住他的手,他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谢谢”在声带裂口被修复后终于发了出来。

石桥村废墟外围,秦声把便携式摄像机架在枯骨首座侧后方,镜头对准炉膛里翻涌的火焰和站在火光前的那个极瘦极高极沉默的背影。他没有录旁白,只是推起调音台上那轨《月光》,将炉膛里样本被火焰吞噬时发出的细碎声响通过灵魂网络共享回路传遍全球每一个接入者的意识深处。金陵旧城西北方向那片被地震撕裂的古寺废墟上空,最后几缕血祭图腾阵残留的暗红雾气在正午阳光里彻底消散,环的淡金色光芒从云层缝隙中垂下来,落在古寺钟楼的碎瓦片上,落在那口被夜七用来潜行的防爆门边缘,落在枯骨首座被钙化壳勒出层层疤痕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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