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神谕公告，神罚任务开启（1/1）
华南远征队的装甲车队在要塞东门外整装待发时，环激活后的淡金色天光正从废土地平线边缘缓缓升起，将水泥厂高地上老魏新架设的几门墟能炮弹炮管镀上一层极淡极柔极安静极不肯熄灭的暖金色光泽。铁屠蹲在炮架旁，用虎口上那道老茧极轻极稳极准确地帮老魏逐发逐发地校准最后一轮防御炮弹的引信延迟参数。梁铁抱着重斧蹲在他旁边，弹壳哨子在晨风里极轻微极清脆极不肯安静地晃动着。韩锋的消防队已将猎者残骸合金新铸造的承重滑轮组全部装车完毕，正用安全绳逐段逐段地固定远征途中可能用到的备用索道。郭大勇蹲在垃圾车引擎盖前，用扳手将防潮改装后新增的密封垫圈螺丝逐颗逐颗地拧紧，嘴里叼着那张被压扁又被体温捂得发皱的卷烟纸，纸上在“防潮改装方案”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然后墨工的主屏幕上炸开了一道极刺目极冷硬极不容忽视的金色强制公告。
公告不是从神谕系统底层数据库里破解出来的加密信号，不是从猎者残骸法则回路中截获的残余指令，不是从华南战区凌威的法则防御阵列主控终端里渗透出来的战术通讯。它是神谕主脑在环激活后首次主动向全球所有仍在运转的法则增幅节点同步发射的明文广播，用的是神谕系统最高权限的全球紧急公告频段，任何一台仍在线的神谕终端、任何一个尚未被依法注销灵魂烙印的神谕卫、任何一处还在运转的法则增幅塔残骸，都在同一瞬间强制接收并转发了这条公告。公告的内容只有短短几句话，措辞极冷极硬极精准极不肯留任何余地：
“公告对象：华东战区金陵要塞烬火公会。公告内容：该公会于神谕纪元第三年非法激活远古维度薄膜稳定器，非法注销神谕系统依法设立之灵魂绑定协议，非法击杀神谕使凌虚及猎者编队多台，非法收容并武装多名已被神谕系统依法标记为S级危险个体的觉醒者及墟民后裔。该公会及其会长林烬已构成对神谕系统全球统治秩序的最高级别威胁。现依法发布神罚任务。任务目标：摧毁烬火公会，击杀会长林烬，回收全部原始核心碎片，注销所有接入灵魂网络之非法觉醒者灵魂烙印。任务悬赏：完成任务者，将获得神谕系统最高级别权限——包括但不限于神界核心神殿永久居留权、法则增幅永生协议、全战区神谕使指挥权。任务期限：不限。任务范围：全球全战区。此公告一经发布，即刻生效，永不撤回。”
墨工将公告全文逐字逐句地投到主屏幕上时，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铁屠蹲在炮架旁，手里还捏着那枚刚校准完引信的炮弹，虎口上的老茧在炮弹外壳冰冷的合金表面上极轻极慢极不肯放下地摩挲着。他率先打破了沉默：“神谕主脑把烬火公会列成了全球公敌——这不是清剿，是悬赏。用永生、神殿、全战区指挥权做诱饵，全球所有还在运转的神谕卫支队、所有还没被注销灵魂烙印的神谕使、所有还在观望的第三方势力，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往金陵扑过来。”
墨工将公告中附带的神罚任务具体条款逐条解码。任务条款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级针对烬火公会普通成员，悬赏额度相当于一个银境卫队长全套法则增幅装备的价值；第二级针对核心成员，悬赏额度等同于一座中型神谕前哨站的全年供能配额；第三级针对林烬本人，悬赏额度是神界核心神殿永久居留权加上法则增幅永生协议——这是神谕系统有史以来从未对任何个体开出过的最高价码。更致命的是，任务条款还附带了一条“协同追杀义务”：任何接到公告的神谕卫支队指挥官，若在自身战区辖区内发现烬火公会成员踪迹却未主动出击，将被神谕主脑依法注销灵魂烙印并就地分解为法则供能源。
“这不是悬赏，是征召令。神谕主脑在用恐惧和贪婪同时驱动全球所有残余战力，对金陵发动总攻。之前华北支队和华南支队的进攻都是区域性清剿，打不下来还可以撤。现在所有接到公告的支队指挥官都没有撤退选项了——不进攻就是死。”林烬将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全部亮到极致，神叛之力以接近百分之百的权限精度在主屏幕上投射出一幅全球神谕系统残余战力的分布图。公告发布后极短时间内，全球多个战区的法则增幅节点同时从静默状态切换为活跃状态，大量银境以上卫队长的灵魂烙印被神谕主脑远程激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各自战区的神谕使集结。
阿巫将图腾杖杖尾轻轻顿在指挥中心地板上，墟眼内部的暗金色星云在公告发布后便一直处于高速运转状态，眉心墟眼位置那道被猎者贰号法则脉冲擦伤后由墟亲手修复的细微疤痕在屏幕蓝光里泛着极淡极柔极安静极不肯退缩的紫金色微光。“不止是神谕卫。公告里‘全球全战区’的覆盖范围包括华南战区雨林巫盟的内部分裂势力。我们在沿江防线跟华南支队交手时，雨林巫盟的分裂势力一直在观望。现在神谕主脑用永生协议和核心神殿居留权做诱饵，那些分裂势力很可能会主动与凌威的法则防御阵列联手，在珠江故道给我们设伏。”
墟将原木杖杖尾轻轻顿在合金地板上，杖头上那颗墟能晶石在连续高负荷运转后仍亮着极沉极稳极不肯熄灭的暗金色光晕。她刚才在公告发布的同一瞬间，用归墟咒语感知到神谕主脑这条公告在发射时动用了黑谕诅咒的法则残渣作为供能源——那些被封存在猎者残骸核心处的墟民英魂执念碎片，被神谕主脑从注销边缘强行拉了回来，重新压缩成广播信号的能量源。“神谕主脑在公告信号里嵌入了最低限度的黑谕诅咒脉冲，这种脉冲强度不高，不会直接造成身体损伤，但会在潜意识层面反复强化接收到公告的人对烬火公会的敌意和贪婪。这是法则层面的认知污染，比直接用猎者攻击更隐蔽也更难防御。”
林烬将刀尖点在主屏幕上金陵要塞的位置，按下通讯器，对要塞所有人说了几句话。他的语调与他在沿江防线掩体边缘对着灵魂网络全球广播时一样平稳，措辞与他在古陵主殿殿柱前对阿巫说“古陵的岗全部换完了”时一样简洁。“神谕主脑发布了全球悬赏令，悬赏目标是我们每一个人，悬赏额度是从银境装备到永生协议不等。用不了多久，全球所有还在运转的神谕卫支队、所有还没被注销灵魂烙印的神谕使、所有被悬赏诱惑的第三方势力，都会往金陵扑过来。华南远征计划不变——但出发前，要塞防御体系必须从现在开始就进入战时状态。老魏，沿江防线所有自动炮台从待机模式切换到持续警戒模式。韩锋，索道机动系统从训练模式切换到快速转运模式。萧烈，前哨防御阵地在工业园、码头、地下停车库三处同步开工的同时，外围警戒加倍。铁屠，你带梁铁把沿江防线所有备用墟能炮弹按墨工标注的猎者法则触须临时回路位置重新布设一遍，每一发炮弹的引爆延迟参数都按最坏情况设定——如果神谕卫主力同时从水路和陆路两个方向发动总攻，我们的火力覆盖要能同时封锁故道正面和工业园侧翼。”
铁屠从炮架旁站起来，将重斧扛上右肩，用虎口上那道老茧极轻极稳极准确地拍了拍梁铁的肩膀。“走，小子。你爸去华南给我们探路，你在金陵替他守家。”梁铁把弹壳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在要塞上空回荡，引来训练场上孙班长和龚大柱同时回头。
苏青禾在医疗站里将华南远征医疗预案最后一页填完，合上病历夹，从器械柜里取出几套便携式圣愈结界发生器，逐一调试好供能接口，交给韩锋的消防队安装在索道转运节点的伤员临时收容舱里。焦岩的暖橙色控温意志与洪涛的银蓝色承压意志在额前调节器上稳定闪烁着双色微光，姚老太太站在她旁边，将用碎花帕子包好的桂花种子油纸包小心地放进远征医疗箱最外侧的防潮隔层，用金陵方言极轻极慢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人听出她在心疼地说了一句话：“南边湿气重，种子怕霉。这包桂花种在金陵活了几百年，到南边也能活。”苏青禾将手轻轻按在姚老太太手背上，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老人再担心一秒地点了点头。
秦声把便携式摄像机架在要塞围墙上，镜头对准正在各就各位的所有人。他在今晚的特别节目里没有录旁白，只是推起那轨用了很久的《月光》，将神谕公告全文用标准民航管制员的复述确认格式极平稳极清晰极一字不差极不肯遗漏任何一条地念了一遍，然后对着麦克风说了一段话。他说：“金陵塔台，这里是金陵要塞。公告已收到。所有航班已取消，所有跑道已清理，所有防御炮台已进入持续警戒模式。我们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