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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林烬VS萧烈,枭雄对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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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田上的淡金色雾霭在午后渐渐散去,环激活后的天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这片被法则能量反复灼烧过的灰白色盐壳上。秦声将便携式摄像机从老鬼与阿巫握在一起的手上移开,重新架回了望塔顶端,镜头缓缓扫过盐田外围休整区。铁屠和罗骁还在交换徒手格斗的发力技巧,两人的训练服都被盐壳粉末染得灰白;风洛与何满仓正蹲在靶位旁用树枝在盐壳上画弹道曲线,何满仓缠着绷带的左手指着风洛画出的那发第十枪轨迹反复比划;夜七和锈钉各自靠在仓库废墟的阴影里,匕首搁在膝头,极安静极不肯打扰任何人。

萧烈从炮兵观测位上站起来,左膝旧伤在盐壳上站了太久又开始隐隐发酸。他用手按着膝盖,没有拿扩音器,而是将红蓝铅笔往折叠桌上轻轻一搁,转身面向林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人出声打扰的盐田上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林烬,前面几场打完,烈风和烬火之间所有旧账都一笔勾销了。铁屠和罗骁、风洛和何满仓、夜七和锈钉、苏青禾和柳叶、墨工和老铁——他们打出了交情,打出了信任。现在轮到你我。你是烬火公会的会长,我是烈风公会的会长。从沿江防线握手结盟到现在,我们俩从没有正面打过一场。我萧烈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这辈子最服气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今天在这片盐田上,我正式向你挑战——不是记仇,不是较劲,就是想试试我这双被能量步枪打断过好几根指骨的手,还能不能跟最强的对手过招。规则很简单:不限武器,不限战术,打到一方认输或双方同时收手为止。打完这一场,烈风和烬火真正成为一家人。”

林烬将锈蚀铁刃拔出刀鞘,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在牧神法则初启后已自行进化为一套完整的法则编码体系。他将刀尖点在盐壳上,淡金色的神叛之力沿着盐壳极细极密极精准地铺开一圈法则感知场。对面的萧烈从折叠桌旁拿起他那把烈风公会标配的制式合金长刀,刀身比林烬的锈蚀铁刃略长一些,刃面布满了在沿江防线与神谕卫机甲反复碰撞留下的密集豁口。他没有法则武器,没有能量增幅,只有这把从废墟里捡来的普通长刀,但在他被能量步枪打断过好几根指骨的手中握得极稳。

两人走到盐田中央,面对面站定。萧烈左膝微屈,将身体重心压向右腿,长刀横在身前,刀刃朝外,起手式是标准的前纪元军用格斗刀法第一式——守势。他在北面防线独自撑了太久,手下的营连长换了一茬又一茬,这把长刀陪他从新手续航阶段一直打到现在。林烬将锈蚀铁刃反握,刀尖朝下,起手式不是任何标准刀法,而是他在废弃超市副本里第一次用这把生锈的刀砍碎畸变体头颅时就形成的本能姿势——从下往上撩,刀尖在盐壳上划出一道极细极淡极不肯被海风吹散的暗金色弧线。

两人同时出手。萧烈的长刀以极快极猛极不肯给对方任何喘息余地的速度从右上斜劈而下,这一刀的发力路径是前纪元军用格斗刀法中的标准劈砍式,但在萧烈手中被融入了他自己的节奏——他在水泥厂高地指挥炮排时练出的那种极精准极不肯浪费任何一丝力道的控场节奏。林烬没有格挡,侧身滑步让刀刃擦着自己的左肩劈空,同时锈蚀铁刃从下往上反撩,刀尖直取萧烈右腕。萧烈右腕一翻,长刀在空中以极快极短极不肯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的弧线转为反手横削,刀背砸向林烬的铁刃刃面。当的一声极清脆极尖锐极不肯在盐田上空消散的金属撞击,两人各自退后一步,虎口同时发麻。

林烬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右手,虎口上那道与焦岩泄压阀扳手一脉相承的老茧在刚才的对撞中被震得微微发红。萧烈这把长刀的刃口重量远超普通制式军刀,能单手劈出这种速度,说明他被能量步枪打断过指骨的手在废墟里经过了无数次反复训练。萧烈也在看自己握刀的手——被能量步枪打断过好几根指骨的右手,小指和无名指的关节在刚才的反手横削中隐隐作痛。他在水泥厂高地用手按着膝盖站起来时,从没在林烬面前皱过眉头,但刚才那一下对撞让他知道自己这双手的巅峰期已经过去了。

萧烈率先发起第二轮攻击,不再用标准军用格斗刀法,转而用自己最擅长的近身短打式劈砍。长刀在他手中像是重型扳手与红蓝铅笔的混合体——刀身每一次劈出都带着炮排校准引信时的精确角度,刀背每一次格挡都带着签发兵力部署图时极用力极郑重极不肯敷衍了事的力道。林烬改用双手握刀,锈蚀铁刃在身前织成一片极密极快极不肯给任何攻击留下空隙的防御网。他在古陵前殿殿柱下刻三十二道安魂纹第四笔时领悟出的收笔留气,被他化入刀法——每一刀收锋时都留一丝余力,用来缓冲萧烈长刀劈在刀身上的冲击力。两人在盐田中央对轰了数十刀,萧烈忽然收刀后退,左手捂着左膝在盐壳上单膝跪地。他的膝盖旧伤在这次对决中一直隐隐作痛,刚才那一轮猛攻让膝关节终于承受不住,在极限负荷下发出极细微极不肯示弱的咔嗒声。

林烬将刀尖朝下顿在盐壳上,没有趁机进攻。他走到萧烈面前蹲下来,左手极轻极稳极安静地按在萧烈左膝上,神叛之力的感知频谱自动扫描出萧烈膝关节软组织深处那些被法则残片反复侵蚀的微小疤痕——那是他在北面防线被神谕使凌虚的法则能量击中时留下的旧伤。他抬头对萧烈说了句话,声音极轻极稳极安静,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盐田上空:“你的左膝旧伤不是骨质问题,是能量弹碎片残留法则能量侵蚀软组织导致的慢性炎症。苏青禾的圣愈之力没法彻底清除法则残片,但牧神法则可以依法注销残留在你体内的所有神谕系统法则能量。刚才你劈出第三刀时,左膝在极限负荷下出现了轻微不稳——但你用右腿代偿了。你的手也是这样,能量步枪碎片打断了好几根指骨,愈合后握力大不如前,但你用腕力和前臂代偿了。这两处代偿让你在废墟里多撑了好几年,也让你的身体多承受了好几年不该承受的负荷。”

萧烈单膝跪在盐壳上,那把长刀插在脚边的盐壳里。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被能量步枪打断过好几根指骨的右手小指和无名指的关节已肿胀发紫,但刀柄上那些被反复握持磨出的包浆依然极亮极不肯被任何痛苦磨灭。他抬起头看着林烬,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用极沙哑极低声极不肯在关键时刻让任何人听出他痛苦的嗓音说:“这双破手,这双破腿,在废墟里撑了好些年。沿江防线那一仗,我手下一个营连长被能量弹贯穿了腹部,抬到医疗站时已经失血过多,柳叶用手按着他的伤口按了很久,按到他断气,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转身去抬下一个伤员。那天晚上我在水泥厂高地站了一整夜,膝盖疼得我咬碎了两根烟,我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萧烈不是好人,但我从来没让手下的兵替我去死。他们把命交给我,我带他们打了那么多次仗,连一条完整的补给线都没给他们建起来——后勤班撬封条,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这个会长没教会他们什么叫‘同盟’。”他的声音在盐田上空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人打断地回荡着,烈风第三先锋团的士兵全部沉默地站直了身体,雷大鹏眉骨上那道新鲜结痂的伤疤在晨光里泛着极淡极细极不肯褪色的暗红。

林烬将左手从萧烈左膝上移开,神叛之力以牧神法则第一阶段的最强权限沿着萧烈膝关节软组织深处那些被法则残片侵蚀的微小疤痕逐层逐层地依法注销。然后他站起来,将锈蚀铁刃插回刀鞘,右手握拳伸到萧烈面前。“你替手下兵扛了好些年。从今往后,防御同盟的补给线归我们共同建设。沿江防线上你替马三江的巡逻艇压制了那么久的水面火力,这仗你打得比我漂亮。萧烈,你的手和膝盖旧伤我已经用牧神法则注销了里面的法则残片,苏青禾今晚在医疗站给你做最后一次软组织修复。华南远征队,烈风炮排的观测组由你亲自带队。”

萧烈用长刀撑着盐壳站起来,左膝那股纠缠了好几年的隐痛终于彻底消失。他把长刀往地上一顿,左手握住林烬的右拳,两只在废土上各自握了太久武器的手在盐田中央极用力极郑重极不肯松开地握在一起。萧烈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用极沙哑极响亮极不肯在晚辈面前掩饰得意的嗓音说:“你这小子,刚才故意让我劈了那三刀,是为了帮我查出左膝的代偿角度吧?”林烬把目光移向一旁,回了句:“你自己劈出来的角度,跟我没关系。”萧烈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笑声在盐田上空极响亮极不肯被任何海风吹散。

秦声将摄像机镜头缓缓推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他在今晚的特别节目里没有录旁白,只是推起那轨用了很久的《月光》,将萧烈从自己战术背心防水袋里掏出那张被折叠过无数次的兵力部署图,用红蓝铅笔在背面极用力极郑重极不肯敷衍了事地写下的一行字逐帧逐帧地播给全球所有接入者:“萧烈与林烬,烈风会长与烬火会长,以公会对决之名,成生死之交。从今往后,防御同盟不再分彼此。烈风与烬火,同一面旗帜下,同一条补给线,同一个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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