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电力瘫痪，墨工抢修（1/1）

老周的执念核心化作深蓝色光晕落在操作记录末页时，调度大厅穹顶上那排被墨工用灵能核心供能重新点亮的应急照明灯还在稳定地亮着。老鬼将备用钥匙挂上腰间那串从老范手里接过来的钥匙串，两把钥匙轻轻磕碰，发出极轻微极清脆极安静极不肯被任何力量磨灭的金属响声。林烬按下通讯键向要塞全员同步了电网副本净化的最终报告，将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往金陵港方向一照，准备率队撤回港口休整。但他刚走到调度大楼地下车库出口，墨工的声音又一次从指挥中心通讯频道里切了进来，语调比刚才快了近一倍。

“先别回港口。金陵旧城核心区配电网在灾变当天被法则能量冲击波从变电站母线侧全面击穿，老周虽然远程关停了全部高压供能总阀保住了电网骨架，但从变电站到用户端的配电线路全部烧毁了。现在灵能核心的电力已经送到变电站，但无法输送到任何一个幸存者聚居点、医疗站和物资仓库。”

萧烈正蹲在调度大楼门口的碎石堆上，用锈蚀铁刃的刀背轻轻敲着炮队镜支架。烈风炮排的高爆弹库存即将耗尽，他正盘算接下来几次火力覆盖的弹药分配。听到墨工的话，他把刀往地上一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别山油料库的柴油倒是管够，但柴油发电机只能给单个设备供电，医疗站那几台疫苗冷藏柜需要恒温恒湿不间断供能，阿巫在海关监管仓库地下一层新设的传承图腾训练场需要照明和通风，韩锋的消防队需要在沿江防线重新架设移动式高压水枪的供能接口。光靠柴油发电机根本转不过来，必须把配电网从变电站到用户端的整条链路全部抢通。

“配电网从变电站到用户端全部烧毁了。抢修需要重新铺设变电站出线端的高压电缆，修复每一处居民区配电房的变压器和低压开关柜，还要把老周在灾变当天远程关停的那些供能总阀全部从变电站侧重新合闸。工程量不小，光靠我和老铁的工程队人手不够。”墨工将配电网受损区域的三维扫描图逐帧逐帧地投射到林烬的目镜上。金陵旧城核心区几十处居民区配电房被法则能量击穿后烧毁殆尽，从变电站到配电房的电缆隧道被地震撕裂多处，电缆本体绝缘层在法则残片长期侵蚀下脆化得一碰就碎。

铁屠把鳞甲盾往地上一顿。“人不够，老子来扛。铜躯淬炼后扛电缆跟扛斧头一样顺手，电缆盘比测试靶重不了多少。”他的目光转向靠在车库门口正用扳手拧法兰盘螺栓的郭大勇，“老郭的垃圾车队能运电缆盘，韩锋的消防队有登高作业和破拆经验，龚大柱的散人工程队在工业园前哨阵地干了好几个月的废墟清理和基础重建，配电房重建他们最熟。你只需要把从变电站到每一处配电房的电缆铺设路线和变压器修复参数给我们标清楚。”

墨工将抢修方案重新拆分整合，在灵魂网络共享数据库里新建了一个临时工程频道，把老铁、郭大勇、韩锋、龚大柱、铁屠以及萧烈全部拉入频道。他在频道里逐项逐项地分配任务。他自己和老铁负责变电站出线端高压电缆的重新铺设和供能总阀合闸，需要猎者残骸合金熔炼车间刚下线的耐高压绝缘电缆替换全部被法则残片脆化的旧电缆，以及老铁那台双缸对置风冷柴油焊机在变电站户外设备区做临时焊接。韩锋带消防突击队沿电缆隧道逐段检查地震撕裂点，用速凝密封砂浆封堵隧道裂缝，同时在每一处配电房预设移动式高压水枪的供能接口和消防栓。龚大柱带散人工程队逐区逐区地重建被烧毁的配电房变压器和低压开关柜，老魏从水泥厂高地紧急调拨最后几台备用变压器和猎者残骸合金铸造的耐腐蚀低压开关柜。郭大勇的垃圾车队负责将所有设备从港口战备物资区运送到各施工点。铁屠带领梁铁和萧烈手下抽调的一个营，扛电缆盘铺设沿江防线的供能接口，这条线路铺设完成后何满仓的火力覆盖就不必再替马三江的巡逻艇省电。

萧烈把锈蚀铁刃往腰间一挂，对林烬交代道：“烈风炮排的高爆弹库存马上见底了，如果电网抢通、灵能供能接入炮兵阵地，何满仓就能把牵引榴弹炮的供能模块从柴油切换到灵能直驱，发射速率和弹道精度都能大幅提升。为了接下来的神谕卫阻击战，这条电缆必须尽快铺通。”林烬点了点头，按下通讯键对全频道同步了萧烈的判断：“这条供能接口铺通之后，沿江防线所有自动炮台和移动式高压水枪全部从柴油发电机切换到灵能直驱，何满仓的牵引榴弹炮供能模块同步升级。”

老铁从工程车驾驶室里探出半个身子，用满是烫疤的手指将便携式激光熔覆笔从铁皮工具盒最深处取出来，在变电站出线端的高压电缆接线柱上逐点逐点地熔覆被法则残片腐蚀掉的铜质导电层。墨工将机械臂上的扫描模块对准接线柱熔覆区域，实时监测电流恢复情况，两人在盐田对决后形成的默契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个用数十年的手感判断导电层熔覆的厚度和均匀度，一个用精确到微米级的扫描数据验证每一步操作。老铁将最后一根接线柱熔覆完毕时，墨工在主屏幕上同步收到变电站出线端全部高压电缆绝缘电阻合格、耐压试验通过的绿色提示。

韩锋带着消防突击队沿电缆隧道逐段逐段地清理地震撕裂点。每清理一处就用破拆斧柄极轻极稳极安静地敲击隧道内壁，探明岩层稳定性后才让队员架设速凝密封砂浆的注浆管。他在消防训练日志末页附录里将电缆隧道的裂缝分布、密封砂浆注浆压力、固化时间和承重恢复数据全部详细记录，备注栏里加了一条——隧道多处裂缝与良渚导路分支重叠，注浆前需用便携式超声波探伤仪确认导路内壁赤铁矿粉图腾纹路完好无损，注浆压力不得超过特定数值以防破坏图腾纹路结构。阿巫在良渚导路深处收到韩锋同步过来的导路重叠点坐标，用巫祝圣器级图腾杖逐点逐点地加固那些被地震震松的赤铁矿粉图腾纹路，在共享数据库备注栏里同步回复——所有导路重叠点已加固完毕，可以注浆。

龚大柱带着散人工程队在金融街废墟配电房原址上重新浇筑变压器底座混凝土。他从工业园废墟里捡来的那面自制帆布旗一直插在安全帽顶端，在配电房屋顶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老魏从水泥厂高地紧急调拨的最后几台备用变压器被郭大勇的垃圾车队逐台逐台地运到各施工点，龚大柱对变压器安装其实不算内行，但他把墨工同步过来的安装图纸逐张逐张地摊在配电房地上，用满是老茧的手指逐条逐条地核对每一个螺栓孔位和绝缘距离。核对完毕后他用极沙哑极不肯在生人面前示弱的嗓音朝工程队喊了一嗓子——都别偷懒，把螺栓拧紧，变压器的绝缘距离不能差一丝，装歪了会跳闸。

铁屠扛着一盘比他人还高的高压电缆盘，沿故道西岸废弃公路往沿江防线方向大步走去。电缆盘的重量远超普通测试靶，铜躯淬炼强化后的骨骼肌纤维在极限负荷下逐根逐根地绷紧，每一步都在公路裂缝上踩出极深极稳极不肯打滑的脚印。梁铁跟在他身后，背着小号安全索具，腰间挂着那只弹壳哨子。铁屠每走一段就把电缆盘往地上一顿，让梁铁从电缆盘侧面逐圈逐圈地放开电缆，用韩锋教他的消防水带绑扎法将电缆固定在公路护栏残存的钢柱上。萧烈手下的营长雷大鹏带着一个营的人紧随其后，用速凝密封砂浆将电缆逐段逐段地埋入公路路基预留的电缆沟。

医疗站的疫苗冷藏柜在电力中断期间一直靠苏青禾从制药厂冷库里搬来的液氮罐勉强维持低温。苏青禾带着医疗队在冷藏柜前逐支逐支地检查疫苗有效期，额前嵌着焦岩和洪涛双晶核的生物电调节器在冷藏柜极微弱极不肯停歇的低电量警报声中极稳定极不肯紊乱地闪烁着双色微光。姚老太太坐在医疗站门口，用碎花帕子包着桂花种子油纸包，嘴里念叨着电要是通了，那些疫苗娃娃们就不用再靠液氮罐硬撑了。

夜七在变电站外围阴影里无声地滑出，将匕首反握在掌心，对林烬简短地说沿江防线电缆铺设路线上有一处被猎者残骸法则触须残片缠绕的废弃排水管，铁屠的电缆盘太重无法绕行，需要他提前去清理。锈钉跟在他身后，两人在沿江防线电缆路线上逐段逐段地清理残存的法则碎片和畸变藤蔓根系，清理完毕后将潜行侦察频段切换到电缆供能接口的实时监控模式。

当老铁将变电站最后一处供能总阀合闸、墨工在主屏幕上同步收到金陵旧城核心区全部居民区配电房变压器和低压开关柜的供电恢复绿色提示时，医疗站那排疫苗冷藏柜的低电量警报声同时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恒温恒湿系统重新启动时极轻微极规律极不肯停歇的压缩机运转声。阿巫在传承图腾训练场穹顶上那排重新亮起的照明灯光里，用巫祝圣器级图腾杖为老鬼校准完最后一道安魂阵的墟能频谱。何满仓将牵引榴弹炮的供能模块从柴油切换到灵能直驱，缠着绷带的左掌在引信扳机上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关键时刻手抖地完成了第一次发射速率提升后的弹道校准。

秦声将便携式摄像机架在沿江防线最后一处供能接口的电缆接头上，镜头对准铁屠把电缆盘最后一圈电缆从肩上卸下来、虎口上那道老茧在电缆绝缘层上留下极淡极细极不肯被任何人忽略的握痕。他在今晚的特别节目里没有录旁白，只是推起那轨用了很久的《月光》，将老周在灾变那天用调度台远程关停全部供能总阀时的操作记录投影，与墨工在主屏幕上同步监控的供电恢复绿色提示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人忽略地重叠在一起。月光从金陵旧城核心区上空洒下来，照在医疗站那排重新启动的疫苗冷藏柜上，照在阿巫训练场穹顶上那排重新亮起的照明灯上，照在沿江防线炮位何满仓刚完成的弹道校准表上，也照在老周那本摊开在调度台上的操作记录末页，那行极简极短极不肯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替别人着想的备注上——“已向陵园骨灰寄存楼转供应急电量。不用谢。电网调度中心值班主任周守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