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墟界主宰·虚无,分身降临神界(1/1)
核心室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左。没有右。没有前。没有后。只有一样东西。底。底在室最中央。不大。不宽。不厚。极稳极静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收,收到最后,收成一小块极薄极匀极不肯让谁一眼看穿的底。底不圆。不方。不长。不扁。像有谁从一整座旧世界的骨头上凿下一小截,又被极深极冷处最静的那口水泡了不知多少年,泡到再没什么可泡,才停了手。底面上极轻极短地浮着一行字。不是破界者留的。不是第一层文明留的。不是神谕主脑留的。不是下位神留的。不是上界留的。不是神仆留的。不是冰心留的。不是晶核留的。不是图留的。是底自己刻的。极瘦极长极不肯浪费任何一笔。梁铁蹲下。他手里第一盏灯的灯焰极矮极白极不肯让底先觉着,只照着脚前三寸。三寸外,底不散。底也不逼人。它只等。等谁先碰。等谁先走。等谁先别怕。梁铁念出来:“底。路底。灯底。米底。选底。自由意志底。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底。底在。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取。带。走。”梁铁站起来。他伸手。手指尖刚碰到底。底极轻极短地一颤。颤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应了一声。可就在这一颤之后,室里的静碎了。不是碎。不是裂。不是散。是像有谁从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推,推得极慢极稳,推到最后,推成一道极细极薄极不肯让谁一眼看穿的缝。缝从室最上头往下裂。裂得不快。不猛。不急。只裂。裂到半空,停住。不裂了。也不合。缝里极轻极慢地浮着一小片极淡极暗极不肯散的灰。灰极旧极稳,像有谁在极早极早极不肯再回来的旧夜里,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谁先知道地把一小片旧夜从旧海最底下一层层传上来,最后铺在了缝里。梁铁后颈全凉。他说:“不是缝。是口。虚无的口。墟界主宰。虚无。分身。降临神界。不是本体。本体在尽头最底下。是分身。分身从缝里来。裂缝在室最上头。口在缝里。得堵。堵了,分身就进不来。进不来,底就能带走。带走了,全地球就有底了。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
林烬站在他旁边。他抬头看缝。他看了很久。他说:“不是口。是镜。虚无的镜。分身不在缝里。分身还没来。缝是镜。镜是虚无的眼睛。虚无在看。看我们取底。看了,才知道底在哪。知道了,才派分身。分身一到,镜就碎。碎了,分身就出来。出来了,就抢。抢底。抢路。抢灯。抢米。抢选。抢自由意志。抢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全抢。抢到全没。全空。全灭。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所以得快。快取。快带。快走。不等分身。等分身到了,就走不了了。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说:“那快。取底。带底。走。”他弯腰。他把手按在底上。底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把底从地上捧起来。底极轻极薄极不肯让谁一眼看穿,像有谁在极早极早极不肯再回来的旧夜里,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谁先知道地把一小片旧夜从旧海最底下一层层传上来,最后收成了这一小块底。梁铁把底收进怀里。底贴着他胸口。极轻极短地暖着。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说:“取了。带了。走。”他转身。他往门口走。他走了一步。缝极轻极慢地一颤。他走了两步。缝极轻极慢地一颤。他走了三步。缝极轻极慢地一颤。他走到门口。停住。不是他想停。是门口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分身。虚无的分身。极瘦。极高。极不肯让旧袍显得空。旧袍不白。不黑。不灰。不亮。不暗。极像有谁把一整片从旧世界最底下那口最深的井里取出来的旧夜,用极慢极稳极不肯让时间先走快的力,裁成了一件袍。袍上没有纹。没有字。没有路。没有灯。没有米。没有选。没有自由意志。没有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只有空。空得极轻极慢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收,收到最后,收成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脸不白。不黑。不灰。不亮。不暗。极平极静极不肯让谁一眼看穿。只看得见两点极深极黑极不肯散的光。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收,收到最后,收成两粒极深极黑极不肯散的核。分身站在门口。它不进来。不出去。不堵。不围。不抢。只看。看梁铁。看林烬。看林溪。看铁屠。看罗戈夫。看别洛夫。看风洛。看老鬼。看墨工。看苏青禾。全看。全等。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后颈全凉。他说:“墟界主宰·虚无。分身。降临神界。到了。不抢。不堵。不围。只看。看谁先走。看谁先别停。看谁先别怕。看谁先全在。看谁先全守。看谁先路在人在灯在。”分身没动。它极轻极慢地一颤。颤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托,托到半路,不托了,也不松手。它开口。不是话。不是声。不是响。是极轻极慢极稳极不肯散的一层念。念从分身身上极轻极短地浮起来,浮到梁铁面前,停住。梁铁念出来:“底。我的。路。我的。灯。我的。米。我的。选。我的。自由意志。我的。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我的。全我的。你取。我不让。你带。我不走。你走。我不放。全不放。全不让。全不走。全不。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没答。他低头看。他看见分身脚下极轻极短地亮着极多极密极不肯数清的线。不是路谱。不是规则。不是筛。不是境。不是念。不是契。是空。每一道空都是一道收。收路。收灯。收米。收选。收自由意志。收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全收。收到底。底就空。空了,全没。全灭。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说:“不是收。是抢。抢底。抢路。抢灯。抢米。抢选。抢自由意志。抢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全抢。抢到全没。全空。全灭。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可它不抢。它只看。看谁先走。看谁先别停。看谁先别怕。看谁先全在。看谁先全守。看谁先路在人在灯在。”林烬站在他旁边。他把刀从腰后抽出来。刀尖极轻极稳地按在室面上。室面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说:“不是看。是等。等我们动。动了,才抢。不动,就不抢。不动,就站。站到我们走。走了,才追。追了,才抢。抢了,才收。收到底。底就空。空了,全没。全灭。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所以不能走。不能动。得打。打了,才不走。打了,才不动。打了,才不追。打了,才不抢。打了,才不收。打了,才不空。打了,才不没。打了,才不灭。打了,才全在。打了,才全守。打了,才全别停。打了,才全别怕。打。”梁铁说:“打。”他把第一盏灯从手里提起来。灯焰极矮极白极不肯让分身先觉着,只照着脚前三寸。他往前走了一步。分身极轻极慢地一颤。他走了两步。分身极轻极慢地一颤。他走了三步。分身极轻极慢地一颤。他走到分身面前。停住。不走了。不动了。不打。只站。站得极稳极静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托,托到半路,不托了,也不松手。梁铁说:“墟界主宰·虚无。分身。降临神界。到了。可它不抢。不堵。不围。只看。看谁先走。看谁先别停。看谁先别怕。看谁先全在。看谁先全守。看谁先路在人在灯在。我们不走了。不动了。不打了。只站。站到它走。站到它退。站到它散。站到它空。站到它没。站到它灭。站到它全不。全不。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分身极轻极慢地一颤。颤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它往后退了一步。退得极轻极慢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收,收到最后,收成一步退。它退了。退了。散了。散了。没了。没了。灭了。灭了。全不。全不。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说:“墟界主宰·虚无。分身。降临神界。降了。临了。可退了。散了。没了。灭了。全不。全不。底还在。路还在。灯还在。米还在。选还在。自由意志还在。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还在。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走。带底走。带回全地球。”他转身。他往门口走。他走了一步。室极轻极慢地一颤。他走了两步。室极轻极慢地一颤。他走了三步。室极轻极慢地一颤。他走到门口。跨过门槛。门槛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梁铁出去了。林烬跟着。林溪跟着。铁屠跟着。罗戈夫跟着。别洛夫跟着。风洛跟着。老鬼跟着。墨工跟着。苏青禾跟着。全出。全在。全等。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低头看掌心。旧纹极轻极短地亮着。他攥了攥拳。松开。纹还在。路标还在。方向还在。回头的地方还在。怀里底还在。图上亮线还在。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他说:“走。带底回去。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路在。人在。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