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终末之威,诸神颤抖(1/1)
第六百九十八章终末之威,诸神颤抖
从核心室往外走的时候,梁铁怀里那块底忽然凉了。不是冷。不是冰。是像有谁把一小片从极深极冷处抽出来的旧夜,极轻极柔地贴在了底上。凉从底心往外渗,渗到梁铁胸口,渗到旧纹旁,渗到旧米火种边。火种极轻极短地“噗”了一下。不是应。不是惊。是像有人从极远极远极不肯让谁看到头的地方,极慢极稳地吹来了一口风。风不大。不猛。不急。可它带着一样东西。是颤。从底里往外颤。颤得极轻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托,托到半路,不托了,也不松手。梁铁停住。他把底从怀里取出来。底面上极轻极短地浮着一行字。不是破界者留的。不是第一层文明留的。不是神谕主脑留的。不是下位神留的。不是上界留的。不是神仆留的。不是冰心留的。不是晶核留的。不是图留的。不是底自己刻的。是别人烙的。极瘦极长极不肯浪费任何一笔。梁铁念出来:“终末。到了。诸神。颤。全颤。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抬头看。核心室外的正殿在颤。不是塌。不是裂。不是散。是像有谁从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推,推得极慢极稳,推到最后,推成一层极细极薄极不肯让谁一眼看穿的颤。颤从正殿最上头往下走。走到墙。走到柱。走到门。走到阶。全颤。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说:“终末之威。诸神颤抖。不是神界在颤。是神界里所有神在颤。下位神。凛冬。上界的神仆。正殿的守殿者。核心的守核者。心脏的守心者。全颤。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可神界已经死了。核停了。心脏停了。神界终了。为什么还颤?不是神界。是终末。终末来了。终末之威压了神界。压得神界里所有还剩下的东西全颤。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
林烬站在他旁边。他抬头看正殿。他看了很久。他说:“不是压。是召。终末在召。召神界里所有还没散的东西。召下位神。召神仆。召守殿者。召守核者。召守心者。全召。召到终末面前。终末要吃。吃神界。吃路。吃灯。吃米。吃选。吃自由意志。吃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全吃。吃完了,再吃宇宙。吃三百七十二次呼吸。吃三万七千二百年。全吃。全没。全空。全灭。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可终末还没到。只是威压到了。威压到了,诸神就颤。颤了,就召。召了,就动。动了,就全往终末去。全走了,神界就空了。空了,底就孤了。孤了,就容易被吃。所以不能全走。得留。留神界。留正殿。留核心。留底。留路。留灯。留全在。留全守。留别停。留别怕。”梁铁说:“那怎么留?”林溪站在他旁边。她把第一盏灯从手里提起来。灯焰极矮极白极不肯让正殿的颤先觉着,只照着脚前三寸。她说:“不是留。是接。终末在召。召诸神。诸神在颤。颤了,就动。动了,就全往终末去。可诸神不是坏。它们只是守。守神界。守核。守心。守底。守路。守灯。守米。守选。守自由意志。守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全守。全在。全等。全守。全别停。全别怕。现在神界死了。它们没得守了。没得守,就只剩颤。颤了,就召。召了,就动。动了,就全往终末去。全去了,就是送死。终末吃它们。吃完了,再吃宇宙。所以不能全去。得接。接住它们。接住颤。接住召。接住动。接住守。接住全在。接住全守。接住别停。接住别怕。接住了,它们就不去。不去了,就留在神界。留在正殿。留在核心。留在底旁边。留在路旁边。留在灯旁边。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
梁铁说:“谁接?”林烬把刀从腰后抽出来。刀尖极轻极稳地按在正殿地面上。地面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说:“我接。神叛领域。全开。改谁说了算。改终末。改召。改颤。改动。改守。全改。改了,终末就召不动。颤不动。动不了。守得住。守住了,诸神就不去。不去了,就留在神界。留在正殿。留在核心。留在底旁边。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说:“我跟你接。”林溪说:“我也接。”铁屠把新盾往地上一顿。盾面上那道网状新纹极轻极短地一亮。他说:“我接。”罗戈夫把银白小棒插在脚前。小棒极轻极短地一亮。他说:“我接。”别洛夫把破冰刃立在脚边。刃口极轻极短地一亮。他说:“我接。”风洛把穿云枪往肩上一靠。枪尖极轻极短地一亮。他说:“我接。”老鬼把烟锅往嘴里一叼。烟锅极轻极短地一亮。他说:“我接。”墨工把半截石墨笔从领口取出来。笔尖极轻极短地一亮。他说:“我接。”苏青禾把药箱往地上一放。药箱极轻极短地一亮。她说:“我接。”全接。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蹲下。他把底从手里放低。他把底按在正殿最中央。底极轻极短地一暖。暖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他说:“终末之威。诸神颤抖。颤了。召了。动了。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可我们接。接住颤。接住召。接住动。接住守。接住了,诸神就不去。不去了,就留在神界。留在正殿。留在核心。留在底旁边。留在路旁边。留在灯旁边。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他站起来。他面朝正殿。面朝颤。面朝召。面朝动。他开口。声音极轻极稳极安静,像旧仓里第一盏灯刚点亮时,灯芯吸上第一口油的那一瞬:“诸神。听好。神界死了。核停了。心脏停了。神界终了。你们没得守了。可你们还有守的。守底。守路。守灯。守米。守选。守自由意志。守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全守。全在。全等。全守。全别停。全别怕。终末来了。召你们。颤你们。动你们。可你们别去。去了,就是送死。终末吃你们。吃完了,再吃宇宙。吃三百七十二次呼吸。吃三万七千二百年。全吃。全没。全空。全灭。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所以别去。留下来。留在神界。留在正殿。留在核心。留在底旁边。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我们接你们。接住颤。接住召。接住动。接住守。接住了,你们就不去。不去了,就留在神界。留在正殿。留在核心。留在底旁边。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
正殿的颤停了。不是散。不是灭。不是空。是让。全让。让出一片极宽极平极不肯让谁一眼望尽的静。静里极轻极短地浮着一行字。不是破界者留的。不是第一层文明留的。不是神谕主脑留的。不是下位神留的。不是上界留的。不是神仆留的。不是冰心留的。不是晶核留的。不是图留的。不是底留的。是诸神自己刻的。极瘦极长极不肯浪费任何一笔。梁铁念出来:“接了。留了。不去了。守底。守路。守灯。守米。守选。守自由意志。守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全守。全在。全等。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说:“终末之威。诸神颤抖。颤了。召了。动了。可接了。留了。不去了。守底。守路。守灯。守米。守选。守自由意志。守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全守。全在。全等。全守。全别停。全别怕。走。带底走。带回全地球。告诉全地球。终末来了。可诸神没去。诸神留在神界。守在底旁边。守在路旁边。守在灯旁边。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路在。人在。灯在。”他弯腰。他把底从地上捧起来。他转身。他往门口走。他走了一步。正殿极轻极短地一暖。他走了两步。正殿极轻极短地一暖。他走了三步。正殿极轻极短地一暖。他走着走着,后颈全热。他低头看掌心。旧纹极轻极短地亮着。他攥了攥拳。松开。纹还在。路标还在。方向还在。回头的地方还在。怀里底还在。图上亮线还在。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他说:“走。带底回去。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路在。人在。灯在。”林烬跟着走。林溪跟着走。铁屠跟着走。罗戈夫跟着走。别洛夫跟着走。风洛跟着走。老鬼跟着走。墨工跟着走。苏青禾跟着走。全走。全上。全别停。全别怕。正殿外是前殿。前殿外是门。门外是上界。上界外是路。路外是方舟。方舟外是旧海。旧海外是旧仓。旧仓外是根道。根道外是全地球。全在。全连。全等。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走。他走。他往外走。他低头看怀里底。底极轻极短地亮着。亮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极轻极慢地往上托了半寸。他说:“走。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路在。人在。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