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养父母（1/2）
泠涟窝在木观翎怀里，把游戏面板解锁的功能都翻了个遍。
木观翎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双臂环着她的腰，目光漫不经心地跟着泠涟的注意力走。
两人再次看了任务栏。
“阿翎，你说这个长期任务的情绪值，是不是让我们收集别人情绪的意思啊？不然，收集的是我自己的情绪的话，现在总该有点动静了。”
泠涟歪着头，指尖点在面板的字上，侧过脸去看他。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能看到木观翎利落的下颌线和眼角的泪痣。
“那我们试试？不是正好有两个可以用来做试验的工具人吗？”木观翎眼尾上挑，带上几分促狭的笑意。
木观翎和泠涟心意相通，对她心里那些跃跃欲试的小念头，全都一清二楚。
泠涟杏眼里盛满了狡黠的光，像只准备使坏的猫：“你现在还能用灵力制造幻境吗？”
“化神期的修为，虽然被这个世界压制了大半，但制造几个噩梦还是绰绰有余的。”木观翎眼尾的弧度加深，笑眼弯弯，艳丽张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同谋”二字。
“人在噩梦中产生的恐惧怎么不算是情绪值呢？”木观翎道。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泠涟兴奋地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光。
泠涟话音刚落，两道凡人肉眼不可见的灵力丝线从木观翎的指尖延伸而出。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那丝线便如活物一般钻过门缝，悄无声息来到主卧，没入陈玉梅和泠志平的眉心。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来吧，看看我给他们制造的噩梦。”木观翎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泠涟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掌心微凉，“闭眼，我带你进他们的梦境。”
泠涟顺从地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由木观翎构建的幻境之中。
……
幻境里，是一个周日的早晨。
和以往一样，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陈玉梅和泠志平坐在客厅等饭。
“死丫头，还不起来做早饭！”陈玉梅从昏沉的状态清醒过来，见餐桌什么都没有，沉下脸来，冲着阳台隔间吼了一嗓子。
门开了，泠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
她没有说话，默默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陈玉梅觉得有点奇怪——平时这丫头早该骂回来了，但今天好像格外安静？
很快，女孩就端着两碗粥和一碟咸菜出来，放在他们面前。
“就这么点，够谁吃？”泠志平没觉得这么一点时间，粥就煮好了有哪里不对，他皱起眉头，语气不满：“还有，昨天不是说了今早要吃煎蛋和油条送粥吗？”
“鸡蛋……用完了，油条来不及买……”女孩声音尖细，飘在空气里像烟一样散而无力。
“用完了不会去买？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这点事都做不好！”陈玉梅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眉头紧紧皱起，心下不知为何格外烦躁。
女孩没有吭声，只是看着陈玉梅，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光，像是两口枯井，黑洞洞地对着陈玉梅。
“看什么看！”陈玉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后背一阵阵地冒凉气，怒气却更盛了，“还不快去买！”
女孩没动，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拐别家孩子的人贩子，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客厅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陈玉梅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泠志平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你胡说什么！”泠志平高声怒斥，声音有些颤抖，显得格外虚张声势。
“十五年前，市妇幼保健院，三楼产房。”平直无波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把两个婴儿交换了，你的亲生女儿，在我家锦衣玉食地活了十五年。”
女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陈玉梅和泠志平，那双黑洞洞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
是恨意，冷冰冰、沉甸甸的恨意。
“你闭嘴！”陈玉梅尖叫着扑上去，一巴掌扇在泠涟脸上。
女孩额角撞在茶几角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的声音，血很快染红了半边脸。
“你们心虚了。”她倒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我让你闭嘴！闭嘴！”陈玉梅情绪彻底失控了，十五年来一直隐藏的秘密被突然揭开。
幻境放大了她的恐惧和愤怒，让她不受控制地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
陈玉梅和泠志平在噩梦里被死而复生的“泠涟”吓得尖叫连连，在幻境里叫得一个比一个凄厉。
泠涟看得津津有味，靠在木观翎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一缕长发绕圈圈。
“这个角度不太好。”泠涟点评，用手指戳了戳木观翎的手臂，“把视角拉近一点，我想看陈玉梅脸上的表情。”
“这就来。”木观翎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拨，幻境的视角便跟着拉近。
陈玉梅因为恐惧，泛着血丝的眼睛瞪得快要脱眶，嘴大张着，口水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泠涟满意地点点头，对着陈玉梅和泠志平的丑态又点评了一番，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她重新打开游戏面板。
长期任务那一栏终于有了新的变化。
“长期任务：收集他人的情绪值-（进度：36）”
“涨了36点，果然是要收集别人的情绪才行。虽然在梦里放大了一下两人的情绪，不过看来还是有用的，那之后就辛苦一下爸妈帮我刷一下情绪值了。”
泠涟有点遗憾，本来还打算把他们干脆点“结果”掉的，现在只能先留着了。
“你的幻境不会让他们直接被吓死吧？”
“不会。”木观翎的手指从她发间穿过，帮她理顺刚才蹭乱的头发，动作不急不缓，“我控制着分寸呢，最多吓个半死。”
研究完情绪值，时间也很晚了。
木观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泠涟，见她眼皮已经要开始打架，便催促道：“涟涟，该睡觉了，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他一边说，一边帮泠涟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窄小的单人床本就逼仄，两个人挤在一起更是局促，木观翎便侧过身，把大部分空间都让给她，自己只占了床边窄窄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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