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养父母（2/2）
“等天亮，我们换个大房子住吧！”木观翎低头在泠涟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放得轻柔，像在哄小孩。
“好啊，买别墅买大平层，现在这个小房子住得一点都不舒服。”
泠涟很少这么晚睡，兴奋劲过了，睡意一点点涌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往木观翎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整张脸都埋进他的颈窝里。
少年身上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清冽又好闻。
清清凉凉的怀抱驱散了初夏的燥热，泠涟很快就睡着了。
而对睡眠没什么需求的木观翎，在泠涟睡熟之后，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女孩的睡颜安静恬淡，清醒时那的狡黠灵动全都收了起来，此刻只剩下一张苍白稚气的脸。
木观翎把被子掖好，起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悄无声息地出了小隔间，来到陈玉梅和泠志平的房间门前。
床上的人依旧陷在噩梦中，木观翎目光漠然得像在看路边的蚂蚁，完全没有一点在泠涟身边时表现的热情。
木观翎从袖中取出两张符纸，那符纸不过巴掌大小，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符纸从他指尖飘起，化作两道银光，没入陈玉梅和泠志平的眉心。
两人的身体同时颤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这是木观翎以前存在储物袋里的傀儡符，虽然只是低配版，但用来控制两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出了家门。
夜色浓重，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在地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木观翎走在街道上，步伐不急不缓，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份文件。
“身份搞定了，接下来该去弄点启动资金了。”
少年自言自语，脚步轻快，很快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夜色深处。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泠涟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了。
十五年来，她从未在这样的香气中醒来。
陈玉梅从不给她准备早餐，她通常都是饿着肚子去学校，或者用攒下的零钱在路过的早餐店买个最便宜的包子。
泠涟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
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张放大的脸。
木观翎正单手撑着下巴，侧躺在床沿看她，那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涟涟，醒啦？”少年清亮昂扬的声音带着笑意。
木观翎的心情相当不错，愉悦的情绪源源不断地往泠涟这边传，像初春融化的溪水，暖暖的，柔柔的。
“几点了？”泠涟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快七点了。”木观翎掀开泠涟的小薄被，伸手扶她起来，“快起来刷牙，然后吃早餐。”
泠涟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一身现代的装束。
简单的白T恤搭配黑色工装裤，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薄外套。
那头惹眼的黑色长发依然用红色发绳束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被晨光一照，泛起一点金色。
这身打扮让他少了几分穿劲装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
“我用储物袋里的灵米给你做了早餐，你多吃点带灵气的食物，对你身体有好处。”
泠涟刚起床，还有点懵懵的，坐在床上眨了眨眼：“储物袋？”
木观翎一边给她换衣服，一边给她解释，还顺便叠了被子放好在床尾：“我随身带着的储物袋，里面可是装了我的全部身家，虽然比不上某些人的随身洞府，但是东西也不少哦~”
他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我给那对夫妻下了傀儡符，以后他们依然会和以前一样正常活动的。”
这样既能留着他们收集情绪值，又免了扯皮的麻烦，一举两得。
玩过游戏的都知道傀儡符是个控制人的好东西，泠涟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妙，对他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然后下床去刷牙洗脸。
洗漱完毕，泠涟回来尝了一口粥。
米香浓郁，带着一种清甜的回甘，咽下去后一股暖流缓缓渗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说，又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好吃，那就多吃点。”木观翎笑眯眯地看着她吃，单手撑着下巴，眼神专注得仿佛能看出花来。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木观翎才开口：“对了，我的身份证明和钱都搞定了。”
他像变戏法似的掏出崭新的身份证、户口本和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看，木观翎，年方十八，你的远房表哥。钱也弄了点，不多，先凑合着用。”
木观翎将黑卡递给泠涟，“密码是你生日，今天咱们就去买新房子，这地方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说着，还夸张地环顾了一圈逼仄的小隔间，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泠涟接过身份证，仔细看了看。
照片上的木观翎虽然是故意收敛了锋芒，但那张脸还是太过出众，五官的底子摆在那里，怎么拍都好看。
身份证上的信息很完整，住址、签发机关一应俱全，看不出任何问题。
“你怎么做到的？”泠涟忍不住问。
“一点小法术，能够让他们‘忽略’某些不合理的地方。”木观翎眨眨眼，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凡人的世界嘛，有些事情不需要太较真。”
泠涟表情一言难尽：“一点小法术……”
“别发呆了。”木观翎揉揉她的头发，“快点吃，吃完咱们去看房子，我已经约好人了，今天就把这事定了。”
泠涟加快速度吃完早饭，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
木观翎站在旁边看着，眉头拧成一团，嘴角往下撇着，那张艳丽的脸上写满了不满意。
“等会儿先去买几身衣服吧。”他拍板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