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幕(1/2)
泠涟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身上穿的依旧是她今早特意搭的那套宋制襦裙。
她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干净清新,带着一点淡淡的室内熏香,是她们家夏天常用的一款莲花合香,闻起来会给人一种凉丝丝的清爽感。
是家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
在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呆了三年,不仅家园被封,马甲也被封。
如果不是谢拂衣这个满级号手段通天,硬是撕开时空壁垒找了过去,泠涟就只能抱着仓库里的物资,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个鬼地方过三年了!
想到这里,泠涟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泪目。
“涟涟?你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泠涟身后传来。
泠涟转过身,看见木观翎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屏幕上还挂着“GAMEOVER”的字样。
他依旧是那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长发用红色发绳束着,露出一张明艳到绮丽的脸。
显然,木观翎之前在玩游戏,听见动静才回的头。
木观翎看见泠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手柄随便一扔,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
话没说完,泠涟已经拖着哭腔“嗷呜”一声,像颗小炮弹似的直扑过去!
她双手死死搂住木观翎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如同找到了最安心的栖木的树袋熊,严丝合缝地挂在了他身上。
“呜呜呜呜——阿翎!”
泠涟把脸埋进木观翎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再也压抑不住的委屈,噼里啪啦地开始往外倒苦水。
“我好惨啊阿翎!这三年,你知道在那个破皇宫里是怎么过的吗?!那个狗皇帝他虐待我!”
木观翎被她扑得一愣,但手臂已下意识地环上来,稳稳托住她悬空的腿,生怕她掉下来。
“他把我宫人都裁了!”泠涟越说越委屈,声音越来越大。
——裁了好,在凤仪宫偷偷摸摸做点别的,不容易被人发现。
“大冬天的连炭火都不给我!凤仪宫冷得像冰窖一样!”
——还好她的小仓库还在,上个世界囤的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还骂我三年无所出,说得好像他进过我房间似的,他自己不行,还怪别人不能生,烂人一个!”
——狗皇帝一辈子都别出现在她眼前才好!
“我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守了三年活寡,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好,废我的时候,居然还敢把‘无所出’当理由写进圣旨里!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里确实很让人生气,她还是个青春无敌美少女好吗?生孩子的事情和她隔了八辈子那么远!
“他还让人削我的用度!皇后的份例一减再减,最后连普通妃嫔都不如!我最近只能吃冷饭稀粥,啃硬得能砸死人的馒头,一国之母过成这样,他夜里怎么睡得着的?他也不觉得亏心!”
——是她厉害才没受这个苦,但狗皇帝想给她气受是肯定的,所以她还是吃苦了!
“他还嫌弃我凤仪宫简陋寒酸!他也不想想,我的嫁妆早被他以各种名目‘借’走、‘充公’了,他还年年克扣我的俸禄和用度!我拿什么布置宫殿?拿西北风吗?”
——还好她把东西连本带利息讨回来了!
“这个软饭男,吃了我的东西,还嫌我穷!软饭硬吃真不要脸!”
——这个不用说,就一句话:呸!贱人!
泠涟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长串,全是骂狗皇帝的,中间还夹杂着“我想出去玩”“我想吃新鲜出炉的垃圾食品”“想科技与狠活”之类的胡言乱语。
泠涟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全蹭在木观翎的白色卫衣上。
木观翎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环着她的手臂没有半分松动,反而收得更稳了些。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我知道涟涟受委屈了,回来了就不怕了。”
泠涟吸了吸鼻子,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狗皇帝,废后就废后,谁稀罕当他皇后啊。”
木观翎小心地腾出一只手,从旁边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动作轻柔地给泠涟擦脸上的泪痕。
“嗯,我们涟涟不稀罕。”木观翎顺着她的话说,眼底掠过冰冷的寒意,“那种狼心狗肺、眼盲心瞎的东西,给他当皇后都是折辱,他根本配不上我们家涟涟,给你提鞋都不配。”
泠涟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几颗:“就是!瞎了他的狗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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