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幕(2/2)
而此时,整个黎朝都通过天幕看到了这一幕。
得知了天幕上那个抱着年轻男人哭诉的是他们的皇后娘娘,听着她那些话,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有人在震惊,有人在嘲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的老天爷!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吗?皇上真的一顿好饭都不给吃?”
“连炭火都不给?那可是皇后啊!大冬天的不给炭火,这不是要人命吗?”
“不是,重点难道不是皇上要废后吗?!”
“什么?要废后?皇后娘娘可是陈相唯一的子嗣啊?怎么说废就废?”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陈相前段时间去世了!”
“但这也不该啊,陈相可是皇上微末之时的恩师,怎么说也有一段情分在,不至于废后吧?”
“我看这情分有没有不好说,不然也不会把人家女儿娶回去守活寡。”
“难怪中宫一直无所出,皇上根本就洞房,怎么可能有孩子?”
“皇上不是有一对儿女吗?怎么皇后娘娘说他不行?”
有人压低声音,眼珠子转了转,“这孩子是不是娘的,一目了然,但是不是爹的就不一定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噤声!你不要命了!”旁边人慌忙捂住说话者的嘴,眼神是掩饰不住的惊疑与猜测。
自然,也有那等恪守古板礼教之人,对天幕中景象痛心疾首:
“伤风败俗!成何体统!便是寻常妇人,也当恪守妇道,岂能与外男如此搂抱?何况曾为一国之后!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正是!哭哭啼啼,状若泼妇,还口出秽言,诽谤君上!如此妇人,被废实属应当!”
然而,这样的言论甫一出现,又被不同的声音淹没了。
“呸!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堂堂一国之母,连口饭都不给吃,炭火都不给烧,还不许人家心里有怨?”
“就是,照你们这么说,是想让人家立了贞节牌坊,再活活冻死饿死,才算‘恪守妇道’?”
“哼!要我说,皇后娘娘……不,仙女娘娘说得清清楚楚,是皇上对不起她在先!她如今回归天庭,想抱谁就抱谁,轮得到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说三道四?”
议论声此起彼伏,说什么的都有,有胆大的甚至脱口而出大不敬的言论。
——
金銮殿外,柏启宸站在台阶上,脸色黑如锅底。
陈若淼在他面前,永远是木讷寡言的。
就算他骂她冷落她,她也不会哭闹,哪怕他克扣她的用度,陈若淼也只是默默承受,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更不曾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鲜活生动的情绪。
现在一看,原来不是人家逆来顺受,而是不屑于对他哭闹。
陈若淼的鲜活生动、委屈眼泪,她的依赖、她的娇嗔……全都是给别的男人的!
在另一个男人面前,陈若淼甚至还能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而他,这个名义上做了她三年丈夫的男人,在陈若淼眼中,或许连让她多费一丝情绪都不配。
“三年不同房”、“自己不行”、“软饭硬吃”……
这些尖锐刻薄的词,如同淬了毒的针刺,把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戳了个稀巴烂。
柏启宸太阳穴突突直跳,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陈、若、淼——”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她怎么敢?她怎么配?!她如今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文武百官,此刻皆是神色复杂,但凭着对黎朝的忠心,还是有臣子站出来。
“陛下,天幕的出现对我大黎不知是好是坏,恳请陛下派人去查探天幕的可见范围,并加强对京城的防范,避免有心之人浑水摸鱼。”
“是啊,陛下,若整个黎朝百姓都能看到天幕,我们不得不防范地方生乱啊!”
“百姓愚昧,若把天幕视为祥瑞,一旦皇后娘娘在天幕上说陛下坏话,被反贼拿来煽动百姓,恐对国祚不利。”
有远见的大臣已经可以预见,天幕的出现会对黎朝造成多大的影响,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
柏启宸此时也反应过来,一时间脸色变得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