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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两个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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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平遥一个问题——除了你的丈夫赵建国,在张飞和赵天成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平遥的答案一定是张飞。

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张飞,而是因为张飞年轻。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当张飞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种光滑的、紧绷的、充满弹性的触感。他的皮肤滑溜溜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摸上去让人心里发颤。他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肉,硬邦邦的,全是力气。压上来的时候,像一座山,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她喜欢那种被裹住的感觉,喜欢那种被年轻的身体完全覆盖的感觉。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女人,是一个被需要的、被渴望的女人。

赵天成不一样。他的皮皱巴巴的,像晒干了的橘子皮,摸上去涩手。有些地方还长了老年斑,黑一块褐一块的,看着就不舒服。更让她受不了的是他的嘴。每次亲她的时候,那满嘴的大黑牙就露出来,牙缝里塞着烟渍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看着就恶心。她总是咬紧牙关,不让他把舌头伸进来。他可以亲她的脸,亲她的脖子,亲她的身体,可她不会张开嘴。她受不了那股子味道。

但她不排斥赵天成,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赵天成可以光明正大地帮她。家里有什么事,村里有什么政策,他都能第一个想到她。上次村里发救济粮,她家多领了一袋;上次乡里搞扶贫,她家也排在前头。这些,都是赵天成给的。她不用求他,他自然会来。他需要她,比她的需要更迫切。

一个年轻力壮的身体,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平遥两个都想要,两个都舍不得。她像一个贪心的孩子,左手抓着一把糖,右手抓着一把糖,哪一把都不肯松手。可她忘了,糖是会化的,手是会被烫伤的。

一个女人盘旋在两个饥渴的男人中间,哪有本事处理得那么恰当。她以为自己能周旋,能平衡,能两头都不耽误。可她错了。有些事情,不是她说了算的。

那天晚上,黑娃睡着了以后,平遥和张飞再次进入了战斗状态。

天刚黑下来的时候,张飞就来了。他轻车熟路地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脚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平遥给他留了门,灶房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闪身进去。黑娃已经睡了,屋里黑着灯,只有平遥的房间里亮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张飞推开房门,走进去。平遥躺在床上,盖着薄被,侧着身,面朝里。她听见动静,没有动,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把门关上。”

张飞把门关上。他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被子是凉的,可她的身体是热的。他贴上去,从后面抱住她。她的身体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团刚揉好的面。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的皮肤滑溜溜的,像绸缎一样。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触感,喜欢她的身体在他手掌下微微颤栗的样子。

平遥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她的嘴唇贴上来,张开了嘴。和张飞接吻,她是张嘴的。他的嘴里没有那种难闻的味道,年轻的气息从呼吸里透出来,清新得像山里的风。

再说赵天成那边,赵天成吃过晚饭,坐在椅子上抽了一根烟,又抽了一根。他媳妇在灶房里洗碗,哗啦哗啦的水声从那边传过来。他把烟掐了,站起来。

“我出去转转。”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

他媳妇在灶房里应了一声,没问他去哪儿。她从来不问。她早就习惯了,他吃完饭出去转,一转就是一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也不说去了哪儿。她问过几次,他不耐烦,后来她就不问了。

赵天成出了院门,沿着山路往下走。月亮还没升起来,天已经黑了,山路模模糊糊的,他走得很熟,闭着眼都不会摔。他走得很快,三步并作两步的,像是有谁在催他。他心里急,急得像有火在烧。今天下午,他看见张飞从平遥家出来,看见张飞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心里就不舒服。他知道张飞去平遥家干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他想了一下午,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能让那个毛头小子占了便宜。平遥是他的,至少现在应该是他的。他比她大那么多,可他对她多好,什么东西都想着她,什么好处都给她。那个张飞有什么?一个放牛的,一个连媳妇都娶不上的穷光蛋,凭什么跟他抢?

他越想越气,步子越走越快。到了平遥家门口,他伸手推门,门推不动,从里面闩上了。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以前他来,门从来都是虚掩着的。平遥知道他要来,会给他留门。今天门闩了,是什么意思?她不想让他来?还是她屋里有人?

赵天成绕着院墙走到旁边,那里有一处矮墙,是院墙最低的地方,他以前翻过一次。他双手撑在墙头上,一使劲,翻了进去。脚落在地上,踩碎了什么东西,咔嚓一声,他没管。他径直走到平遥的房门口,门没关,虚掩着,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平遥和张飞正躺在床上,光着身子,搂在一起。被子蹬在一边,两个人都没盖。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出白花花的肉,照出纠缠在一起的四肢,照出那张还带着红晕的脸。两个人都在喘气,刚结束,还没缓过来。

赵天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脸涨得通红,手攥成了拳头。他知道张飞来过,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可亲眼看见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光着身子,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那种他熟悉的、只有在那种时候才会有的表情,他受不了。他觉得自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张飞!”他吼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厉,“你这熊孩子,晚上来平遥家弄这事儿!”

床上的人一下子分开了。平遥尖叫了一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张飞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找衣服。两个人都吓得不轻,心跳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可张飞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他一边穿裤子一边看着赵天成,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挑衅。

“这大晚上,你来干啥?”张飞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刺,“也不害臊,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多大年纪了还翻墙进来。你准备进来干啥?说说看,你准备进来干啥?”

赵天成被他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他也是来偷人的?说他也是想趁黑娃睡着了,来和平遥做那种事的?他说不出口。他是村长,是赵家湾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能承认这种事。

“你们两个别吵吵了,小心被人听到!”平遥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她的声音发颤,手也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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