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生育的急切(2/2)
秋平知道他不高兴,可她没办法。她不能告诉他真相,只能让他吃药。“这是调理身子的药,不是说你不行。”她的声音软了些,带着一点心虚,“你单子上不是也写着‘轻微体虚’吗?调理调理,总没坏处。”
为民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他心里有些疑惑,可没有问。他点了点头,说:“那行吧,放着吧。”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开始吃中药。每天早上,秋平都会熬好两碗药,一碗端给为民,一碗自己喝。药是黑的,苦的,闻着就让人反胃。为民每次喝的时候,都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然后赶紧抓一块糖塞进嘴里。秋平也喝,她的药不一样,是调理身体的,可也是苦的。她喝得很快,不皱眉,不捏鼻子,像是在惩罚自己。
秋平还是算着日子,算着排卵期,在日历上画圈。到了那天,她就会主动。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大早上。为民配合着,可他觉得越来越乏味。那种带着任务性质的夫妻生活,像在完成一项工作,没有激情,没有期待,只有压力。他躺在床上想着,这个月能怀上吗?下个月呢?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个月过去了,秋平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她急了。那两大包中药快吃完了,可她的月经还是准时来了。她在卫生间看着卫生纸上的血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洗了手,走出卫生间。为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出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又来了。”秋平说,声音很轻。
为民“哦”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他关了电视,站起来,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秋平跟进来,躺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谁也不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白惨惨的,照在地上。他们看着那片月光,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为民,”秋平开口了,“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没有孩子?”
为民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要孩子,做梦都想要。可他不能给她压力,她比他还急。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在他手心里微微发抖。
“不会的。”他说,声音很轻,“会有的。”
秋平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枕头里。她想起那个老中医说的话——“三个月内准能怀上,而且是个男孩”。一个月过去了,还有两个月。她等得及,可她怕,怕三个月后还是没有,怕为民会失望,怕他会问她为什么。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过了几天,为民说想回家看看。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回赵家湾了,想耀云,也想……他不敢往下想了。他告诉自己,只是想耀云,只是想看看家里的羊,只是想回去看看。可他知道,他在骗自己。他想回去,想看见那个人,想听她说话,想看她笑。
“我明天回赵家湾一趟。”他吃晚饭的时候说。
秋平正在夹菜,筷子停了一下。“回去干啥?”
“好久没回去了,回去看看耀云,看看家。”
秋平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把菜夹进碗里,慢慢地嚼着,然后思索了半天说了一句:“我也跟着你回去吧!”
为民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路远,不爱回去吗?”
“好久没回去了,我也想回去看看。”秋平说,声音很平,听不出她心里究竟想什么。
为民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可他心里,有些不情愿。他回去,是想看看雪莹,是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说说话。秋平跟着,就不方便了。可他不能说不让她去,没有理由。他只能答应。
为民坐在沙发上,想着回去以后该怎么办。。
为民和秋平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是,在赵家湾那个美丽的小山村,在那个山门下的小院里。他们的回去带去的不仅仅是热闹的氛围,还会增添了许多滑稽幽默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