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家的味道（1/2）

吃完饭，王秀英把碗筷收拾好，系上围裙。“我去把鸡杀了，晚上炖汤。”

林深站起来。“我帮你。”

王秀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笑。“你会杀鸡？”

“不会。我可以烧水。”

王秀英笑出了声。“那行，你去烧水。”

林深往灶台里添了几根柴，火苗一下子蹿起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王秀英从鸡笼里抓了一只老母鸡，拎着翅膀走到墙角。鸡扑腾了两下，被她一把攥住。她蹲下来，手起刀落，鸡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水好了没？”

“好了。”

林深端着热水盆出来。老母鸡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王秀英开始拔毛，动作又快又利索，没几分钟就把鸡收拾得干干净净。林深蹲在旁边看着，他妈的手一直在忙，嘴里也没闲着。

“你小时候最怕看我杀鸡，每次都躲到堂屋里去，把门关得紧紧的。”

“有吗？我不记得了。”

“怎么没有。有一回你爸非要拉你过来看，说男孩子胆子要大一点，结果你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深笑了笑。这些事他确实不记得了，但他妈记得。她记得他小时候的每一件事，连他三岁那年抢着捶糍粑摔了一跤哭了多久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秀英把鸡剁好放进锅里，加了几片姜，倒了一锅水，盖上锅盖。灶台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没一会儿锅里的汤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鸡肉的香味顺着蒸汽飘满了整个厨房。

王秀英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袋糯米，倒进盆里加水淘洗。

“做糍粑？”林深问。

“嗯，你小时候最爱吃。”她把淘好的糯米倒进蒸笼里，盖上盖子，“你爸前几天还念叨，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应该快了，他说那我把糯米准备好。这袋糯米他买了快一个月了，一直舍不得吃，就等着你回来。”

林深没说话，坐在灶台旁边往火里添柴。火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想起小时候过年，他妈也是这样做糍粑，他在旁边急得直转圈，不停地问好了没好没好没，他妈总是笑着说急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糍粑。

下午四点多，糯米蒸好了。王秀英把蒸笼端下来，将热腾腾的糯米倒进石臼里。林深站起来拿起木槌，一下一下地捶。糯米很黏，每一下都要使很大的劲才能把槌子拔起来。王秀英蹲在旁边，趁他抬槌的间隙伸手翻一下糯米团——她的手不怕烫，翻得又快又准。

“轻点，别把石臼捶坏了。”

“捶不坏。”

“你小时候，你爸捶糍粑，你非要抢着捶。木槌都举不起来，刚举过头顶就连人带槌往后倒了，摔了一跤哭了半天，最后还是你爸抱着你，手把手教你才不哭了。”

林深笑了一声。“那么小的事您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你才三岁，现在都会给我打钱买房子了。一眨眼的事。”

林深手里的槌子停了一下，然后又落下去。一眨眼的事。他这二十多年走过来磕磕绊绊，他妈这二十多年走过来，大概只觉得一眨眼。

糍粑捶好了，王秀英把它从石臼里挖出来，放在铺了米粉的案板上压平，切成一块一块的。林深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热乎乎的，软糯香甜，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

“刚做出来的都好吃，凉了就硬了。”王秀英把糍粑一块一块摆好，盖上纱布，“等你回去的时候带几块，给你同事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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