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残阳照血衣，烽烟余烬寒（2/2）

午后的阳光透过仓库的破窗，照在地上的药渣上，映出点点光斑。

苏灵儿带着几个能走动的队员来看望伤员，姑娘们手里捧着用野花编的花环，花是从战场废墟里采的，带着硝烟的味道。

“团长，”苏灵儿的声音哽咽，她的左耳在最后一战中被震聋了，说话时总不自觉地侧着头，“我们把营地收拾好了，还按以前的样子，给你们留了靠窗的铺位。”

一个叫小翠的队员举着个布偶，那布偶是用弹壳和碎布缝的，歪歪扭扭的，却看得出来是用心做的：“这是给林副团长的，我们学着您以前教的样子做的，说能安神。”

林晚秋接过布偶，指尖触到粗糙的针脚，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她想起自己以前总说姑娘们练剑太苦，得找点乐子，就教她们缝布偶，没想到最后收到的竟是这个。

夕阳西下时，吴邪站在城外的山坡上，看着战士们平整土地。

这里将建起陵园，地基已经打好，能埋下近五千座坟——有亲卫团的姑娘，有道门弟子，有昆仑的武者，还有那些没留下名字的百姓。

风里传来远处营地的歌声，是亲卫团在唱她们自己编的歌，调子很简单，歌词却听得人心头发紧：

“青石板，红砖墙，妹妹持枪守家乡。

子弹飞，炮弹响，姐姐倒下我来扛。

血花儿，开得旺，坟头朝着爹和娘。

等天亮，盼解放，咱也能穿新衣裳……”

歌声里，吴邪仿佛看到了那些年轻的身影。

她们有的爱笑，有的爱哭，有的总说打完仗要回家嫁个庄稼汉，有的想继续跟着他学练气术……可她们都没能等到那一天。

张三远拄着木杖走来，站在他身边：“吴军长，别太难过。我辈武者，生于此世，护佑山河本就是分内之事。她们的血，没白流。”

吴邪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那里是济南城，百姓们正在清理废墟，准备重建家园。他知道，张三远道长说得对，这些牺牲换来了暂时的安宁，换来了后方的稳固，换来了更多人活下去的希望。

“道长。”吴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坚定，“等陵园建好了，我想请您题个字。”

“题什么？”

“守土卫民。”

残阳最后的余晖洒在山坡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歌声还在继续，带着哭腔，却透着股不肯熄灭的劲儿，像极了那些埋骨于此的姑娘们，即使化作尘土，也在守护着这片她们用生命爱过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