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追袭千里路(1/2)
长江口的晨雾裹着咸腥气,黏在“长风号”的甲板上,像层化不开的油脂。
林锐用望远镜盯着远处海平面上的黑点——那是日军撤离舰队的尾迹,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在雾中拉成灰紫色的带子,像道丑陋的伤疤。
“各舰注意,保持距离,咬住第七舰队的尾巴。”他对着对讲机下令,指尖在冰冷的舰桥栏杆上按出白印,等他们进入舟山群岛水域,鱼雷快艇编队从侧翼穿插,给我炸沉他们的补给舰。
“是!”对讲机里传来各舰长的回应,带着金属摩擦般的亢奋。
日军第七舰队的旗舰“雪风号”上,舰长佐藤正对着海图冒汗。
军部的撤军命令催得紧,可身后那支新一军舰队像附骨之疽,三天来始终保持着目视距离,既不逼近也不远离,炮弹却总在补给舰周围炸开,像在猫戏老鼠。
“给军部发电,请求航空兵支援!”佐藤把指挥棒往海图上一戳,戳破了代表舟山群岛的纸面,再这样下去,不等出华夏海域,补给就耗尽了!
通信兵刚要转身,了望哨突然嘶吼起来:“左舷发现快艇群!速度极快!”
佐藤扑到舷窗边,看见数十艘银色快艇正破开晨雾,像箭一样射向舰队尾部的补给舰。
快艇上架着的机枪喷着火舌,在海面上织出细密的火网,护航的驱逐舰刚要转向拦截,就被“长风号”的主炮锁定,炮弹在舰艏炸开,掀起的水柱浇了甲板上的日军一头一脸。
“鱼雷准备!”快艇编队指挥员嘶吼着拉下发射杆,白色的鱼雷带着气泡钻进水里,直扑那艘满载弹药的补给舰。
轰然巨响中,补给舰的甲板像被掀开的罐头,黑色的硝烟混着橘红色的火焰直冲云霄,散落的炮弹在海面接连爆炸,激起的水花把附近的快艇都掀得摇晃起来。
佐藤眼睁睁看着那艘舰倾斜、下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上面不仅有粮食和弹药,还有从南京掠夺的文物,是军部特意下令要带回本土的。
而在安徽与江西交界的山道上,李营长正带着部队追击另一股撤往东南亚的日军。
山道两旁的竹林被晨露打湿,竹叶上的水珠滴落,砸在战士们的钢盔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与远处的枪声遥相呼应。
“营长,前面发现日军的后卫部队,正在破坏桥梁!”侦察兵从竹林里钻出来,裤腿上沾着墨绿色的竹屑,他们埋了炸药,看样子想炸桥阻断我们!
李营长趴在斜坡上,用望远镜观察。那座石拱桥横跨在山涧上,是通往福建的必经之路,几个日军正蹲在桥墩旁引爆炸药,导火索“滋滋”地冒着火星,像条扭动的蛇。
“二连从右侧迂回,打掉爆破组!”李营长扯掉腰间的手榴弹保险栓,三连跟我冲,抢占桥面!
战士们像狸猫一样窜出竹林,步枪的枪声惊飞了枝头的山雀。
二连的战士精准地打中那几个日军,导火索被流弹打断,冒着青烟落在地上。
李营长带着三连冲到桥中央时,日军的后卫部队正疯狂反扑,子弹打在石桥的栏杆上,溅起的碎石子像刀子一样割脸。
“扔手榴弹!”小石头嘶吼着把捆在一起的手榴弹扔向桥那头,爆炸声中,他看见一个日军军官举着指挥刀冲过来,连忙端起步枪扣动扳机,子弹从对方的胸膛穿过,带着血花钉在后面的岩石上。
战斗结束时,石桥的栏杆被炸塌了半截,桥下的山涧里漂着日军的尸体和枪支。
李营长蹲在被炸断的导火索旁,用树枝挑起来看,导火索上还缠着布条做的标记,是日军的制式手法。
“把炸药拆下来,带回营地。”他对工兵说,目光望向山道尽头,这些鬼子想跑?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湖南衡阳的机场上,沈玉薇正检查着战机的弹药舱。
地勤人员往里面塞着穿甲弹,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停机坪上回荡,机翼下的阴影里,几个刚被解救的百姓正帮着搬运炮弹,其中一个白发老太太,把自己攒的煮鸡蛋往飞行员口袋里塞,说“吃了有力气打鬼子”。
“玉薇姐,这次任务是拦截从长沙起飞的日军运输机,据说上面有不少从河南掠夺的黄金,年轻的飞行员小周擦着螺旋桨,语气里带着兴奋,军长说了,就算他们坐飞机跑,也要把金子留下!
沈玉薇拍了拍战机的机头,机身上的弹痕还没来得及修补,是上次空战留下的纪念。
“记住编队战术,别单打独斗。”她扯了扯飞行服的领口,那些运输机速度慢,但护航的零式战机不好对付,看见敌机先占位,再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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