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洞口的异常（1/1）

采集过程异常顺利，不到一个时辰，在那处拥有小型风眼的洞窟内，所有裸露在外、品质上乘的风晶石都被小心翼翼地采集一空。

当最后一块泛着青白流光的晶石落入袋中，石榴爪中的储物袋变得沉甸甸的。

“好了！”戴胜师叔的声音打破了洞窟内的忙碌，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洞窟，尤其是那些阴暗的角落，确认再无遗漏，随后斩钉截铁地下令：“任务完成，收获远超预期。所有人检查随身物品，确保无遗漏。我们原路返回，直接出洞，返回宗门！”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石榴忍不住小声欢呼，兴奋地扑棱着翅膀，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外面的阳光。叶麓川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程时队伍的气氛明显轻松欢快了许多。就连飞行的速度都下意识地加快，五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沿着来时用灵力标记的、在昏暗岩壁上闪烁的微弱光点之路，向着洞口方向疾驰而去。通道中只留下翅膀划破阴冷空气的轻微呼啸声，以及渐渐远去的风眼洞窟中那旋转气流的微弱呜咽。

就在他们飞近通往洞口的最后一段相对宽敞的主通道，甚至已经能隐约感觉到从洞口方向传来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微弱气流和极远处的一线天光时，飞在最前方的戴胜师叔猛地一个急停，硬生生刹住身形，强大的惯性带起的气流吹动了后方队员的羽毛！同时，他右翅高高举起，做出了一个极其清晰、不容置疑的“停止前进，高度戒备！”的手势！

他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前方昏暗的通道，头顶那簇棕黑色的羽冠甚至因瞬间的警觉而微微张开。

“唰——！”

紧随其后的鸫向南和白风夕反应极快，几乎在戴师叔抬翅的瞬间便已稳住身形，翅膀半张，肌肉紧绷，爪子上灵力暗蕴，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叶麓川和石榴也心头一紧，猛地停下，所有轻松感荡然无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紧张地望向前方昏暗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通道。

通道内死寂无声，连平日里常能听到的滴水声和细微虫鸣都消失了。但一种无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般，从洞口方向无声地蔓延、渗透过来，压在每只鸟的心头。

血迹！只见前方原本灰褐色的岩石地面上，赫然出现了点点滴滴、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那红色在灰暗的岩石衬托下，刺眼得令人心慌。

“小心推进，保持阵型，注意两侧和头顶！”戴师叔的声音通过联讯符传来，低沉而紧绷，没有任何废话。

队伍再次缓缓前行，翅膀扇动的幅度降到最低，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但气氛已凝重如铁，每前进一丈，心就往下沉一分。地上的血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从零星的斑点，逐渐连成了片片泼洒状的斑块，颜色也由鲜红变为暗红乃至黑褐色。更令人心悸的是，地面上出现了长长的、断断续续的拖拽痕迹，痕迹边缘模糊，仿佛有什么沉重且重伤的躯体，被无情地强行从此处拖动，生命的活力正随着这些痕迹一点点流逝。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甜腥气，那是鲜血的味道。同时，一股皮毛被高温灼烧后的焦糊味也愈发清晰，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的气息，挑战着众鸟的神经。

地上散落着几片灰白色、边缘锐利、甚至沾着血丝的硬羽，以及一些棕黄色和黑色相间的、明显属于某种大型猛兽的粗硬毛发，有些毛发末端还带着撕扯下的皮肉。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惨烈搏斗的痕迹——两侧岩壁上布满了深深的、宛如刀劈斧凿般的锐利爪痕，有些深达数寸；地面上散布着数个焦黑的坑洞，坑洞周围的岩石甚至因为瞬间的高温而呈现出琉璃化的迹象，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显然是遭受了恐怖的雷火系法术轰击；附近几块巨大的岩石被恐怖的巨力震碎，尖锐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仿佛经历过一场小型的爆炸。

这哪里还是他们来时那条虽然阴森却还算平静的通道？分明是一处刚刚经历了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杀战场！而且，从痕迹的新鲜程度和尚未凝固的血液来看，这场战斗结束的时间，可能就在不久之前！

戴师叔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做出决断，翅膀向侧后方一挥，示意队伍迅速后撤。五道身影如同训练有素的鬼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一条被一块巨大崩塌岩石阴影遮蔽的狭窄裂缝之中，彻底隐藏了身形和气息。

裂缝内空间逼仄，众鸟几乎翅膀挨着翅膀，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和压抑的呼吸声。照明石已被完全捂住，只有微弱的光线从裂缝口透入，映照出大家脸上紧张的神情。

“情况不对，非常不对。”戴师叔的声音压得极低，通过联讯符在每只鸟的心底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洞口有剧变，外面残留着极强的灵力波动，属性暴戾，充满了血腥和杀戮之气。从现在起，绝对静默，收敛一切气息，等我命令！”

说完，戴师叔不再言语，他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将自身强大而精纯的神识高度凝聚起来，如同将无形的触手编织成一张极其细密的网，极其谨慎地向洞口方向蔓延探查而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显然在全力分辨着外界那混乱而充满恶意的能量残留。

而一旁的叶麓川，心脏却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仿佛一面被重锤敲击的战鼓，声音大得他担心会被裂缝外的存在听到。他的目光穿透昏暗，死死盯着裂缝外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灰白色羽毛……越看越觉得眼熟！那颜色，那形状……还有那些棕黄色中夹杂着黑色的兽毛……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猛烈地驱使着叶麓川。他看了一眼全神贯注、脸色越来越凝重的戴师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也悄悄闭上了眼。他将自己那缕得益于凝元术锤炼而远比同阶羽卫更敏锐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丝，如同吐出最纤细的蛛丝，巧妙地混入戴师叔那更庞大浩瀚的神识波纹边缘，借着其掩护，一同向着那血腥与杀戮之气的源头悄然探去。

神识穿过昏暗的通道，洞口处的景象模糊地反馈回来：那里比通道内更加狼藉，碎石遍地，焦黑的坑洞更大更深，甚至能看到被撕裂的皮毛和凝固的大片血泊。而更让叶麓川心神剧震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洞口附近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