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丑东西！（2/2）

叶麓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盯着那团正在加速融合的黑雾，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面古镜的手段真是高超！这层无形的屏障，恐怕是古镜的力量在护着这两个镜影，让它们在融合期间处于一种类似“镜中世界”的状态，外界的攻击根本无法触及它们的本体。

而那两团黑雾，就在这层屏障的保护下，加速完成了最后的融合。片刻之后，雾气猛地向内收缩，重新凝聚成一个全新的黑影！

那个黑影的外形勉强还保留着叶麓川的人形轮廓，但体型拔高了一大截，比原来的镜影高出半个头，却瘦得像一根竹竿，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关节处扭曲凸起，像是被人硬生生拉长过。它的手足末端不再是人类的五指，而是变成了漆黑的利爪，爪尖足有三寸长，弯曲如钩，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的身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冰甲，那冰甲由层层叠叠的鳞片状甲片构成。更诡异的是，那些甲片的缝隙间流淌着幽绿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甲片上的镜面反射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破碎的墙面、飘落的雾凇冰花，以及叶麓川和窈窈扭曲的身影，都在那些光滑如镜的甲片上映照出来，清晰得不像是倒影，更像是被困在甲片深处的魂魄。

而它的头部，是最让人作呕的部分。那张脸勉强还能看出叶麓川的五官轮廓，但整个面部被拉长变窄，颧骨高高突起，下巴尖得像一把锥子。它的脸颊两侧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绒毛，从鬓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狐狸的面纹嵌入了人脸之中。它的鼻子塌陷下去，只留下两个细长的孔洞，嘴唇向后咧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上下各有两颗犬齿格外突出，足有小指那么长，泛着森森的寒光，像是随时准备撕咬猎物的喉咙。

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样子，眼眶被撑得很大，眼球凸出，瞳孔缩成一条竖线，里面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那绿光在眼眶里跳动闪烁，像是两团地狱里的磷火，死死地锁定着叶麓川，带着一种非人的恶意。

而在它的身后，六条黑色的尾巴从尾椎处长出，在空中缓缓摆动。那些尾巴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乌光，像是蛇类的腹鳞般紧密排列。但鳞片的间隙里又生出一簇簇粗硬的黑色毛发，硬挺挺地支棱着，让整条尾巴看起来既不像兽尾也不像蛇尾，而是一种令人不适的怪异结合。尾巴尖端的毛尤其浓密，根根炸开，如同一簇簇尖锐的黑色钢针，随着尾巴的摆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它们在空中游弋，时而分开，时而聚拢，如同六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准备从刁钻的角度发起致命一击。

这个怪物身上腐朽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叶麓川的目光落在那怪物身上的瞬间，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从里面狠狠捶了一下。那些甲片上倒映出的他自己的影子，扭曲变形，面孔拉扯成一张诡异的笑脸，正用一种不属于他的眼神盯着他。他的识海猛地一阵翻涌，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像是有人在他的视野边缘涂上了一层黑色的墨迹。他赶紧移开视线，运转凝元术稳住心神，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别看那甲胄！”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但窈窈已经瞥了一眼。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些甲片上倒映出的她的影子，六条尾巴全部炸开，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像是一张无声尖叫的面孔。那副模样让她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她连忙闭上眼睛，稳住心神后，骂道：“这什么丑东西！看一眼就想吐！”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层透明的无形屏障如同镜面被石子击中一般，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转眼间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融合的怪物镜影从那片碎裂的光幕中一步踏出，它比叶麓川高出一大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和红狐！

而迎接它的，是一枚蒸汽爆弹。冰壳包裹的高压蒸汽团呼啸而至，直砸向它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