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铜镜滴血,师门禁忌的血封(1/2)
送走郑老三的第二天晚上,赵易一直等到王胖子打着呼噜睡死,才起身下了楼。
凌晨两点。
无相风水阁外面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野猫叫。店里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是柜台后面那盏长明的铜油灯。
赵易走到柜台最深处的角落,蹲下来,把那个缠满符纸和红绳的木盒端了出来。
他把木盒放在茶桌正中央。
然后站起来,从柜台底下摸出一袋粗盐,沿着茶桌画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圆画完之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晒干的艾草叶子,均匀撒在粗盐线上。
这不是什么法阵。
粗盐的结晶体能吸附游离的微弱磁场波动,艾草的挥发成分可以净化空间中的浊气。两样东西叠加在一起,能在物理层面上形成一道简单的气场隔离带。
说白了就是一个缓冲区。
万一铜镜里的血气溢出来,也不至于直接冲进楼上卧室。
赵易在圆圈内坐下。
深呼吸三次,缓缓开启天眼。
金色的光芒从瞳孔底部浮起,像两盏微弱的灯笼在黑暗中亮起来。
整个店铺在天眼视野下变得不太一样了。柜台上摆着的几件摆设各自散发着微弱的气场光晕,暗沉的、温和的,都是正常物件。只有面前的木盒,像一团正在缓慢呼吸的暗红色心脏。
赵易伸手解开红绳。
一层一层拆掉符纸。
最后一层揭开的瞬间,那股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态的血红色气场一下子涌了出来。
赵易没动。
气场冲到粗盐线就被卡住了,像水流撞上了堤坝,无声地翻滚了几下就缓缓回落。
铜镜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赵易低头看着它。镜面已经彻底氧化发黑,但天眼之下,发黑的镜面深处隐隐有金色的丝线在游动。那些金色跟他自己天眼释放出的金光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胸口一热。
青乌玉佩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那种,像是心跳加速了两拍的感觉。暖意从胸口蔓延到指尖,又从指尖渗进了面前的铜镜。
铜镜上的血红色气场猛地一颤。
然后,像一层厚重的幕布被从中间撕开,那团暗红色的气场开始向两边分开。
赵易的瞳孔微微收缩。
血气幕布裂开的缝隙里,有画面。
画面非常模糊,像一部老旧的录影带在快进播放。但赵易还是看清了大致的内容。
一座灰扑扑的老祠堂。
黄土高原上的那种建筑,砖瓦残破,院墙缺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祠堂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两个字。
青乌。
画面一闪。
几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人站在祠堂门口。为首那个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像灯。他面前摆着一面大铜镜,正是赵易手里这面的放大版,镜面上映着满天的星辰。
又一闪。
画面突然变得血红。
老者倒在了地上。祠堂的大门被从外面劈开,涌进来无数个黑影。青灰色的长衫被踩在脚下,铜镜被人从祠堂里拖了出去,一路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易的手指捏紧了。
画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快。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有人用血在铜镜背面画了什么。
线条歪歪扭扭,像是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画上去的。赵易努力辨认了三秒,认出了那些线条的含义。
是一张地图。
粗糙的、残缺的,但轮廓清晰的地图。
黄河拐弯处,太行山脉西侧,标注了一个小小的圆点。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但笔画残缺太多,赵易只认出了前两个。
“莽山”。
画面在这一瞬间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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