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重症室外,京派名医的傲慢与偏见(1/2)
防弹迈巴赫在省城一院的VIP地下车库停稳。
楚霜带着赵易从专用电梯直上顶楼。电梯门一开,赵易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走廊两侧每隔五米站着一个便衣。站姿跟楚霜门口那两个一模一样,都是标准的“随时出击”姿态。走廊尽头还有两个穿制服的武警,腰间别着手枪。
这不是普通的重症监护。这是军事级别的戒备。
楚霜在走廊尽头刷了三道门禁卡。最后一道门上方有一个虹膜扫描仪。她站在扫描仪前面让光线扫了一下左眼,门锁才咔嚓一声弹开了。
门里面是一个独立的隔离区。面积不大,大约四十平米。被玻璃隔墙分成了两半:外面是观察区,里面是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灰败得像纸糊的。心电监护仪在旁边一下一下地跳着,频率不稳,间歇性地出现短暂的紊乱波形。
观察区里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金边眼镜,鬓角微霜,白大褂的胸口绣着“京都协和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徐国安主任医师”。
徐国安正在跟一个年轻的住院医说话。看到楚霜带着一个提着黑色皮箱的年轻人走进来,他的眼睛在赵易身上停了一秒。
“楚专员,这位是?”
“赵易。风水领域的专家。我请来会诊的。”
徐国安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职业性的轻蔑。那种在顶尖医学殿堂里浸泡了三十年的人,听到“风水”两个字时的本能反应。
“楚专员。”徐国安推了一下眼镜,“我理解你的焦急。但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是道观。病人的情况是罕见的神经毒素引起的多器官衰竭。我们正在用最先进的血浆置换方案进行抢救。这种时候让一个……”他看了赵易一眼,“民间人士介入,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赵易没有说话。
他在看徐国安的脸。
不需要天眼。纯观心术就够了。
第一个细节:徐国安说话的时候,他的右手在不停地转手腕上的表带。这个小动作叫“安抚性触摸”。人在内心焦虑但需要表现从容的时候,会本能地通过触摸身上的物件来给自己心理暗示。说明他对病人的情况并没有自己表现得那么有把握。
第二个细节:他在说“最先进的血浆置换方案”的时候,视线往左上方飘了0.3秒。在微表情学里,右利手的人视线往左上方飘动,通常意味着他在“建构性回忆”,也就是在编故事。他并不完全确定自己的方案能奏效。
第三个细节:他的印堂。
赵易不用天眼也能看出来。徐国安的印堂有一层极淡的浮火色。不是生病,是虚火上浮。这种虚火通常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长期熬夜透支,要么是服用了某种温补药物导致虚阳外越。
再看他的耳垂。耳垂微微发红,且皮肤表面有一层很细的油光。这是肾阳不足后用药物强行拔阳的典型反应。
赵易看完了。
“徐教授。”他开口了。
徐国安转过头来。
“你昨晚几点睡的?”
徐国安皱了一下眉。“这跟病人有什么关系?”
“跟病人没关系。跟你有关系。”赵易的语气很平淡,“你昨晚没怎么睡。凌晨两点左右起来上了一次厕所。上完厕所之后吃了一粒药。不是安眠药,是温补类的中成药。成分里有淫羊藿。然后你又躺下了,但翻了大概四十分钟才勉强入睡。”
走廊里安静了。
徐国安的脸色在两秒钟之内经历了三个阶段: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恐惧。
那种贼被抓个正着的恐惧。
“你……你怎么……”
“你的印堂有浮火。浮火的颜色偏橘红,不是正常熬夜的灰黄色。说明你体内有外源性的温补药物在往上拱虚阳。淫羊藿是最常见的温肾阳药材,服用后六到八小时会在印堂和耳垂留下虚火反应。你现在耳垂发红,往回推算,你大概在六小时前服了药。现在早上八点半,倒推六小时就是凌晨两点半。”
赵易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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