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双修逼杀，天眼洞开碎裂地脉（2/2）

但赵易没有停手。

他把两枚楔子高高举起。然后……

像打桩一样，双手同时朝脚下的铁板猛插下去。

极阴楔插在了左边。极阳楔插在了右边。

两个位置，恰好对应着十五米深处的炼钢炉底座上那两个阴阳鱼眼。

铁板炸裂。

泥土炸裂。

碎石炸裂。

一道纯黑色的能量柱和一道纯白色的能量柱同时从赵易的双手中穿透地面，沿着血煞浸透的土壤一路向下，以光的速度贯入了地底十五米深处。

黑楔入阴眼。白楔入阳眼。

严丝合缝。

一声巨响。

不是普通的爆炸声。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到让人骨头发酥的轰鸣。像是某个巨兽在地壳深处翻了个身。

整个地下厂房开始剧烈摇晃。

铁板上的血色符文在三秒内全部熄灭。

温度开始骤降。从七十度掉到五十度。掉到四十度。掉到三十度。

火行煞阵。

灭了。

门外的阴修猛地后退了三步。他手中的念珠在无预警的情况下炸成了碎片。阴气的供给被切断。因为地底的阴阳平衡被锁龙楔彻底打破了，整个阵法的根基不存在了。

老四靠在墙角，满脸不可置信。他的嘴张开了，吐出了一大股硫磺烟气。不是攻击。是他体内的火行煞气在失控外泄。

失去了阵法的供养，他半人半器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了。

“不可能……”老四的声音嘶哑，“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打穿十五米……”

赵易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在颤抖。掌心全是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天眼的金光已经完全消退了。

但他还是抬起了头。

“因为你们自己把路铺好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八十年的血煞，就是最好的导体。你们花了三个月布的阵法，帮我省了九成的力气。”

地面还在轻微震颤。

老四的身体开始龟裂。火行煞气从他皮肤的裂缝里喷涌而出。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你赢了这一局。”他艰难地开口，“但你错了一件事。”

“什么？”

“这座炉子……不是我们建的。”老四的眼神忽然变得诡异，“我们只是在维护它。它的真正建造者……”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刻，炼钢炉底座深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共振。锁龙楔插入阴阳鱼眼之后，并没有摧毁整个底座。相反，它像是启动了某种封印。

一个虚影从炼钢炉的炉膛深处缓缓上浮。

那是一块残缺的青铜古镜。

不是实体。是虚影。但那个虚影的纹路、那个虚影的形状、那个虚影散发出来的气息……赵易再熟悉不过了。

跟他怀里揣着的那片青乌铜镜残片，是同一套的。

《九州劫运阵图》的阵盘核心碎片。

赵易的心跳猛然加速。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那面青铜古镜虚影的中心传出来的。极其微弱。微弱到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

但他听清了。

那是一声咳嗽。

很轻。很短。带着一种他刻进骨头里的节奏。

三年前。

师父过世的那天晚上。他最后一次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个咳法。

两短一长。

赵易的全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他跪在碎裂的铁板上。双手插在泥土里。眼眶发红。

“师父？”

声音消失了。

青铜古镜的虚影也在三秒后碎裂消散。

地下厂房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四已经倒在了地上。口吐浓烟。不知死活。

铁门外，阴修的脚步声正在急速远去。他跑了。

赵易没有追。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耳机里传来楚霜焦急的声音：“赵易！赵易你说话！地面这边刚才地震了！你没事吧？赵易！”

赵易过了很久才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碎石摩擦。

“我没事。进来收人。老四在这里。阴修跑了。”

停顿了两秒。

“还有……楚霜。”

“什么？”

“我师父。”赵易的声音在颤抖，“他可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