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踩盘子,送上门的炮灰与下马威(1/2)
赵易的天眼透过门板往里面看了三秒。
店里没人了。
但气场被搅乱了。
无相风水阁的前厅不到四十平米。柜台、展架、太师椅、茶台,每一件家具的摆放位置都是赵易亲手调过的。气场走势严密贴合,任何外力干扰都会在这套布局里留下痕迹。
现在这些痕迹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展架上三枚开光铜钱被挪了位置。不是被偷了,是被翻动之后原样放回去的。但角度偏了两度。
柜台后面的暗格被打开过。里面锁着的几枚五帝钱和两卷黄裱纸没少,但上面多了一层不属于赵易的指纹气息。
茶台上的紫砂壶盖子掀开着。赵易走之前是盖好的。
有人闯了进来。不是偷东西的。是踩点的。
赵易推开了门。
他没犹豫,也没四下张望。径直走进前厅,坐到了太师椅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伸手在太师椅右侧的扶手
那里贴着一张他用朱砂画的困阵符。半年前挂牌开店的时候贴上去的,平时不启动。启动方式很简单,把符纸上其中一道阵纹用指甲划断就行。
刚才他进门的时候顺手划了一下。
困阵激活了。
整个前厅的气场在两秒内完成了重构。原本开放式的空间布局变成了一个气场闭环。外面的人看进来一切正常。里面的人想出去……
出不去。
赵易泡了一壶茶。
碧螺春。今年新茶。楚霜上次来的时候带的。
他倒了一杯,慢慢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安静得只有茶水入口的声音。
第四分钟的时候,前厅右侧的展架后面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赵易没抬头。
继续喝茶。
展架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先是金属摩擦,然后是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试探性的。
然后是移动。
有人从展架后面绕出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第一个是个矮胖男人。四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挂着两条手腕粗的金链子。穿着一件黑色丝绸衬衫,胸口敞了三颗扣子,露着一大片刺青的胸毛。
第二个是个瘦高个。二十岁出头。穿着运动套装,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他们已经在这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店铺前厅里转了至少二十分钟了。怎么走都走不到门口。
鬼打墙。
矮胖男人额头上全是汗。他刚才试过所有方向。往左走三步,莫名其妙拐回了展架旁。往右走三步,又绕回了柜台后面。他甚至试过贴着墙根走,结果走了一圈回到了原点。
他不是玄门中人。他只是省城地下圈子里一个混地盘的小头目。道上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
四十平米的屋子。他走不出去。
“大哥……”瘦高个的声音在发抖,“这啥情况啊?咱是不是碰上邪门事儿了?”
矮胖光头抹了一把汗,强撑着说:“怕什么?这就是个破风水店……”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终于看到了赵易。
赵易就坐在离他三米远的太师椅上。泡着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矮胖光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小子什么时候进来的?
“坐。”赵易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客椅。
矮胖光头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眼珠子在飞速转动,明显在盘算要不要硬冲。
赵易看了他一眼。不是用天眼。就是普通的对视。但那种目光平静到了诡异的程度。
像是在看一只已经掉进笼子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笼的蚂蚱。
“九州会馆的人?”赵易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矮胖光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赵易又说:“你们的规矩是先踩点,再放人进门?”
矮胖光头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搞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来干什么,还在他来之前就布好了局等着他。
被人翻了。
“老子……”矮胖光头咬了咬牙,“老子是虎爷手下的人。虎爷管着九州会馆的外围安保。你要是想参加拍卖会……”
“我已经有入场券了。”赵易打断了他。
矮胖光头愣了。“那你……”
“我想知道的是,”赵易放下茶杯,目光像刀一样扎进了对方的眼睛里,“谁给你的胆子,来我的店里偷看我的东西?”
矮胖光头的嘴张了张。
他其实心里挺慌的。一个能在四十平米的屋子里让两个活人走不出去的主……他不敢算这个人的真实水平。
但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面子比命重要。
“赵大师是吧?”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别误会。虎爷就是让我来看看,毕竟拍卖会安保要核实所有入场人员的……”
“核实?”赵易笑了一声,“核实的方式是趁店主不在翻人家的东西?”
矮胖光头的笑容僵住了。
赵易没再说话。
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动作慢条斯理。
但矮胖光头看到他倒茶的手,后背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只手太稳了。
在刚才那种诡异到匪夷所思的“鬼打墙”气场里,这个年轻人能安安静静地泡茶喝茶,手指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是底气。
他不怕。一丝都不怕。
就在矮胖光头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服软的时候,店门外面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
沉闷的柴油发动机声。轮胎碾压路面的震动。金属碰撞的声音。
矮胖光头的心沉到了底。
他透过店门的玻璃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一辆涂着深绿色迷彩的“猛士”军用越野车直接停在了无相风水阁的门口。后面跟着两辆同色的战术运兵车。
车门打开。
四个全副武装的人跳下来。黑色战术背心。手臂上别着一个赵易看熟了的臂章。每人腰间别着的不是手枪,是那种通体漆黑的锻制短匕,梅花局的制式法器匕首。
最后下车的是楚霜。
她今天穿的是全套野战装束。黑色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响。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