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踩盘子，送上门的炮灰与下马威（2/2）

她推开店门走进来。

先看了赵易一眼。确认没事。

然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矮胖光头和瘦高个身上。

“有情况？”楚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易啜了一口茶。

“两位自称是九州会馆的安保人员。来店里做客户背景调查。调查方式是趁我不在的时候翻我的柜台。”

楚霜的眼神从没感情变成了有感情。

冰冷的那种。

她回头冲门外的特勤队员抬了抬下巴：“要清场吗？”

四个特勤同时迈步上前。

矮胖光头的膝盖当场就软了。

他不是没见过军队。但这几个特勤队员身上的那种气质，跟普通当兵的完全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但就是那种“我今天要是动手你绝对活不过今晚”的压迫感，从每个人的眼神里实打实地盖过来。

“别别别！”矮胖光头双腿一弯直接跪了，“大哥！大姐！我错了！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虎爷让我来踩点我就来了！我就摸了两下柜台！什么都没拿！”

瘦高个更干脆。弹簧刀扔地上了。人趴下了。

赵易喝完了杯里最后一口茶。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矮胖光头。

“回去告诉你们虎爷三句话。”

矮胖光头拼命点头。

“第一。我后天参加拍卖会。不需要任何人核实我的身份。”

矮胖光头点头。

“第二。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明晚的拍卖会可以不用办了。”

矮胖光头腿都在抖了，还是点头。

“第三。”赵易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我要九州会馆最高规格的包厢。VIP黑金级别。还有你们幕后那位负责拍卖会的大老板，我要他的底细。”

矮胖光头的嘴巴张得像个河马。

要大老板底细？这小子是疯了吗？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四个特勤，又看了一眼手持短匕面无表情的楚霜，再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像坐在龙椅上一样稳如泰山的赵易。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道上的老话。

惹谁不要紧。千万别惹那种年纪轻轻就有军方背景的狠人。因为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知……知道了。”矮胖光头磕了一个头，“赵大师您等着。VIP黑金包厢卡明天一早给您送来。虎爷要是不同意我帮您砍他都行。”

赵易挥了挥手。

困阵解了。

矮胖光头和瘦高个像两只被放出笼子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冲出了店门。

门外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然后就安静了。

楚霜收好匕首，走到柜台前坐了下来。

她看着赵易。

“你故意的。”

“什么？”

“你故意等他们来了才回来。好让我赶到之后双重压制。”楚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赞赏还是无奈的味道。

赵易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不是故意的。是碰巧你来了。”

楚霜接过茶杯，没喝。

“碰巧？我是收到你三十秒前发的定位信息才赶过来的。”

赵易不说话了。

楚霜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

两人安静了几秒。

楚霜忽然说：“九州会馆。这个名字你注意到了吗？”

赵易点了点头。

九州会馆。九州劫运阵。

一字之差。

“拍卖会背后的势力可能很复杂。”楚霜的声音压低了，“我查了一下，九州会馆在省城已经经营了十几年。水很深。涉及地下文物流通、邪器交易，甚至有传言说跟几个海外玄门组织有往来。”

赵易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你打算怎么进去？”楚霜问。

“光明正大地进。”赵易说。

楚霜看了他两秒。

“行。我在外面接应你。”

“不用。”赵易说。

“什么？”

赵易端起茶杯。

“我说不用你在外面接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度，“因为苏晚晴会跟我一起去。”

楚霜的表情变了一下。

“苏晚晴？她一个商人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她说了。”赵易把茶喝干，放下杯子，“苏氏集团的支票本随便我刷。”

楚霜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赵易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信任。有担忧。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注意安全。”

然后她出了门。

引擎声远去。

赵易独自坐在太师椅上。

夜幕正在降临。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晴的消息。

一张照片。一件黑色露背晚礼服挂在衣架上。旁边配了一双细跟高跟鞋和一副钻石耳坠。

“后天晚上。我来接你。”

赵易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他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桌面上。

然后闭上了眼。

脑子里浮现的不是苏晚晴的那件晚礼服。是那面消散在火光中的青铜古镜。是那声两短一长的咳嗽。

师父。

你到底还活着没有。

窗外，省城的夜色彻底铺了开来。万家灯火。

无相风水阁的五帝钱在晚风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当响。

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