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幻声迷心，观心术勘破灭门谎言（2/2）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几乎可以用“同情”来形容的笑。

“说完了？”赵易问。

梅姑没回答。

赵易把紫霄雷木剑换到了左手。腾出右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刚才一直在看你。”

梅姑的嘴角僵了一瞬。

“你说‘偷东西’的时候，你的右手无名指捏紧了那片布的边角。力度加重了。这是一个防御性的抓取动作。说明你对‘偷’这个定义本身并不自信。”

梅姑没说话。

“你说‘反噬致死’的时候。”赵易又笑了一下，“你的左脚脚尖往后缩了半寸。大概只有两毫米。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这是人体在准备后退时的预备动作。心理学上叫‘逃跑前置信号’。”

他顿了一下。

“用人话说就是……你在心虚。”

广场上的风停了。

梅姑的面具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易。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极其复杂。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赵易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还有第三个破绽。”他伸出三根手指。

“你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正常人在陈述事实的时候，视线会有自然的游移。左上方代表回忆，右上方代表构建。你全程死盯着我。”

他收回手指。

“只有两种人会这样。第一种是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的人。第二种是在拼命压制心虚的说谎者。”

赵易向前走了一步。

“你显然不是第一种。”

梅姑的手指攥紧了那片染血的白布。指节发白。

“我师父当年来的时候，确实碰到了麻烦。”赵易的语气变了。变得平淡。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但你口中的‘反噬致死’……”

他摇了摇头。

“假的。”

“我师父没死在这里。”

赵易的天眼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信号。

梅姑的颈动脉跳动频率加快了。从正常人的每分钟六十次骤升到了八十以上。

这个频率在一般人身上叫做紧张。

在一个阴气凝滞到堪比行尸的女人身上……这叫做慌了。

“而且。”赵易补了一句，“你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梅姑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的所有反应都指向一个结论。你在复述别人告诉你的台词。你自己并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

赵易把右手插进了口袋。姿态极其随意。

“你只是个看门的。”

安静。

整个破败的广场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山涧流水的声音。

梅姑慢慢低下了头。

那片染血白布从她手指间飘落。掉在石板上。

她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愤怒。

是一种彻底放弃伪装之后的……释然。

“不愧是陈玄清的徒弟。”

她的声音终于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柔和虚伪。变得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那就别怪我用真本事了。”

她一巴掌拍在了脚下的石板上。

广场震了。

不是地震。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咔、咔、咔、咔……”

石板的缝隙里渗出了黑色的液体。液体冒着泡。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铁锈味。

然后。

广场地面上十六个不起眼的、被青苔覆盖的石墩同时弹开了。

石墩

是十六口铜色的棺材。

棺盖在同一时间“吱”地松动了。

赵易握紧了紫霄雷木剑。

剑身上那些沉默的暗紫色雷纹再次开始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