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弃于岸处,寒气飘渺的池中,安舒站在尚浅的区域,水面已没过她的腰身,她仍旧急着向前,冻白的小脸茫然无措地张望着什么。
“安舒公主!您不会凫水,危险!快上来!”
一旁的侍卫高声喊着,安舒却不为所动。
江淘迟迟寻不到阿竹的身影,只觉胸口闷堵的感觉愈沉。
她呢?她在何处?
当年她活在不肯接纳江初序的苦痛里,亦不愿接受与江初序所出的江淘。她本能地推开江淘,一次又一次,从未予年幼的江淘半点母爱。
至怀上裴青玉,她在山庄里偶遇沈家夫人,被开导心结,渐渐放下并释怀了往事。在她拼尽全力保住险些夭折的二儿子后,她想要弥补对大儿子的空缺,却发现江淘早已不需要她的关怀。
此后所有的愧疚与疼爱,都加注在了裴青玉身上。
如今江淘这样疏远的态度,殷清思自认是报应,是她所作的因果。
她必须吞下。
棺木被推开的声响破开寂静,阿竹睁大了眼,难以置信。
这刺客的目的,是裴青玉。
今日她敢从那院子走出,孤身来到灵堂,就做好了面对这些的准备。
哪怕被辱骂,被驱逐。
可是她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只剩下躺在棺木里的人,是她曾拜过天地、行过大礼的夫君,也是救过她命的恩人。
江父张口欲要斥声时,怒极反笑,“你说得对。”
他招了招手,“来人,把她身上的斩衰服脱了,关进晓风院。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沈氏踏出半步!”
江父心道,待丧事一过,想要处理她还不是易如反掌?而裴青玉的丧事,决不允许此晦气女子插手。更遑论,因此亲事成得急,阿竹的户籍尚未迁到江家,她算不得江家的媳妇。
阿竹看着拥上来的仆从们,他们张牙舞爪,不由分说地便要扒去她的丧服。
她脸色一变,双臂抱着身,指间死死攥着斩衰服,又拼力挣扎着撞开仆从,“不……你们不可以动这丧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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