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熹微晨雾里,青年面朝禅房而立,襕袍胜雪。
眉眼映着青山,青山如黛,眉目如画。
阿竹站在台阶上,呼吸都顿住。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自己的怨念被神仙察觉,于是在这云雾缭绕的佛庵中,将江六郎送了回来。
只下一瞬,她撞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看清了青年冷淡清隽的面容。
笼在袖中的手,用力攥住了。
江忻目光清亮,全是赤诚,是没有这样冷淡锐利的锋芒的。
而这个人的墨发被玉冠高高束起,一丝不苟。
这是一个及了冠的男子,还有一张比江忻更为俊秀的脸。
她轻轻舒掉了那口气。
“四堂兄……也是来上香礼佛的吗?”
她盈盈一拜,又有礼,又好看。半旧的裙子也掩不住青春窈窕。不动声色间,江淘已将她打量了一遍。
“六弟妹,冒犯了。”
他说,“是我要在这里见你。”
漆黑的眸子幽邃如海,锋芒收敛其中,不露声色。
这是即将要兼祧三房,作为嗣子照拂他的妻子和产业的年轻人。
若说江氏子弟才学如繁星浩渺,那江四郎便是众星之攒月。
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模样又如芝兰玉树般清贵俊雅,不惹尘埃。
他的后代来继承三房香火,三相公十分满意。
“鹤郎,来。”三房的下人搀扶三相公坐到窗前,榻上小几摆了棋,三相公冲他招手。
江淘在对面坐下,道:“大病初愈,叔父还是应多休息。”
三相公笑道:“你我叔侄久别,手谈一局又何妨?”
三相公既都这么说了,江淘自然不会再拂长辈兴致:“叔父请。”
其实江淘幼时不像现在这般话少,父亲在长安为官,三相公便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同性长辈,读书或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经常会向对方请教。
只不过江淘天分太高,很快就去了长安,期间发生了一些变故,渐渐才让他养成现在的性子。
这世间事情,有得必有失。凡将私约摆到明面上成为公例,必要订立严谨的文书和仪式,以平衡利益、减少争议。
在族长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