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2)
犯供词进京的事宜,约莫便归刺史府安排了,这几日,有劳江少卿。”
说罢,又是深深一揖。
他笑道:“少卿既已回乡,这附近村县,颇有些山清水秀之所,尤其是绝云山上的栖霞观,香火鼎盛,老道解签颇是灵验……”
当年科举时,此人便是这般滔滔不绝的口才。
虽然不喜对方隐瞒其实利用自己官职的行为,但也能理解他担心万蓝之上还有其他官员牵扯的顾虑。
江淘的面色清淡了下来:“好。至于遇害者家属抚恤、被关押孩童归家事宜,便交由舒参军了。”
他既是“告病”回乡,这关头,其实便是这般程度的插手也不应有。
可又岂能坐视民生安危不顾。
余杭是朝廷的治下,更是余杭百姓之家园。
江淘抿抿唇,便要告辞。
舒正青笑道:“少卿稍等,雨太大,骑马恐怕是不成的,公廨后院恰还停着辆马车,我让个差役套了送少卿一程。”
看眼滂沱的街道,他微微颔首:“多谢。”奉弟妇为室,以为嗣母。
立其子为嗣,继其祀。
将一个可能被视为乱.伦的行为,彻底扭转成了江四郎顾全大局、牺牲自我、延续宗祧的崇高行为,巧妙地维持了家族体面。
至于老夫人,除了生气,也无可奈何。
因婚姻一事,父母之命最大,江淘的父亲二相公已经去世了,剩下二夫人既对这件事没有异议,便不那么合礼法,也不是别人可以置喙的事。
之后继书由在场的长辈签字画押,一式两份,被郑重地转交到了三相公和江淘手中。
此刻,似乎仪式已经成了。
阿竹恍恍惚惚。
就……这样轻易?
虽然族里的长辈尽可能地曲笔美化这件事情的本质,但事实上,终究还是她成了江四郎的妻。
她望向前头不远处的那个青年,与族长交谈时,慢条斯理,神色沉稳。
他又换了身麒麟褐的绫罗圆领袍子,宽袖垂坠,更加庄重矜贵了。檐外日光大盛,照得蹀躞带上的金饰熠熠生光。
阿竹的目光扫过他被阳光勾勒得挺拔侧颜、说话时滚动喉结、紧致腰身跟手背……
实在有点不真实。
族长、三相公交谈着往外走,江淘在三相公身侧落后半步,在对方迈下石阶时,略扶了一把。
中庭里站定,三相公重重握了下他手臂:“鹤郎。”
江淘道:“我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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