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元节惊魂(1/2)
摩托重新发动,陆北抱着竹篮子坐在后座,篮子里的娃娃又开始咿咿呀呀。
“你说这算啥事?”张局在前面扯着嗓子喊,“出趟门还捡个孩子!”
陆北低头看怀里的小家伙。
娃娃不哭不闹,就睁着大眼睛看他,小手在空中抓啊抓的,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音节。
“呀……噗……”
“你说什么?”陆北下意识接话。
娃娃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张局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他听得懂才怪。估计是哪家养不起了,扔路边。”
“不像。”陆北摇头,“穿得干净,奶瓶还是温的。而且你看这铜钱……”
他指了指别在红布上的那枚铜钱,古旧,方孔,边缘磨得光滑,“像是特意放的。”
“那更邪乎了。”张局嘀咕,“中元节,路边捡个孩子,还带着铜钱……”
话说到一半,两人都沉默了。
陆北这才猛地想起来,今天七月十五,中元节。
鬼门大开的日子。
他后背一阵发凉,抱紧篮子:“快回去!”
摩托轰鸣着冲进镇子时,天已经黑透了。
街道两旁不少人家门口烧着纸钱,火光跳跃,纸灰被风卷着盘旋上升。
空气里弥漫着烟熏火燎的味道。
派出所里亮着灯,老王正扒拉着晚饭,见两人抱着个篮子进来,筷子差点掉地上。
“这又咋了?”
“捡的。”张局把头盔一扔,“你先别吃了,去找找谁家丢孩子了。”
陆北把篮子小心放在办公桌上。
娃娃转着脑袋看四周,对陌生的环境似乎很好奇。
“咿呀……”
“他在说啥?”老王凑过来看。
“听不懂。”陆北苦笑,“从捡到就一直在咿呀。”
三个大男人围着个奶娃娃,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老王一拍大腿:“我去赵寡妇家问问,她生过孩子,兴许有婴儿床。”
老王风风火火走了。
张局挠挠头:“我去买奶粉尿布。小陆你看着他,别让他掉下来。”
两人都出去了,派出所里就剩下陆北和娃娃。
安静下来,陆北才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外面烧纸的喧闹声好像隔着一层膜,听不真切。
桌上的台灯灯光昏黄,把影子拉得老长。
娃娃忽然不咿呀了,直勾勾盯着门口。
陆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
“你看什么呢?”他轻声问。
娃娃转过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陆北,小手朝他伸过来。
陆北迟疑了一下,握住那只小手。
软乎乎的,温温的。
“你……”陆北话没说完,娃娃突然攥紧他的手指,力气还挺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局和老王一前一后回来了。
老王扛着个旧婴儿床,咯吱作响;张局拎着一大袋东西,奶粉、尿布、奶瓶,还有个小玩具。
“赵寡妇借的,说她儿子小时候用的。”老王把床放下,“有点旧,凑合吧。”
三人手忙脚乱把床支好,铺上被褥。
陆北把娃娃放进去,小家伙蹬了蹬腿,似乎还挺满意。
“现在咋办?”老王看着床里的小不点,“咱仨大老爷们,谁会带孩子?”
张局和老王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在陆北身上。
“你年轻,学得快。”张局拍拍陆北肩膀,“就你了。”
“我?可我……”
“这是任务。”张局一脸严肃,“保护人民群众,包括未成年群众。”
陆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娃娃适时地“哇”了一声,不是哭,像是附和。
得,认命吧。
陆北冲奶粉的时候,手都在抖。
水温试了好几次,太烫怕烫着,太凉怕拉肚子。
最后照着说明兑好,塞进娃娃嘴里。
小家伙叼住奶嘴,咕咚咕咚喝起来,眼睛满足地眯成缝。
“还挺好养。”老王乐了。
张局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夜色,眉头紧锁:“小陆,今天是十五。”
“我知道。”陆北看着怀里的奶娃,“中元节,阴气最重。如果那女尸要来找簪子……”
“就是今晚。”张局接过话,“老王,东西找得怎么样了?”
老王这才想起来正事:“黑狗血好办,我丈人家养了条黑狗,七年了,我明天早上去取点。公鸡冠……得去镇上养鸡场问问。坟头土最简单,后山乱葬岗挖一捧就行。”
“明天?”张局摇头,“来不及。陈师傅说今晚就可能会来。”
陆北心里一紧。
他低头看看奶娃,小家伙已经喝完奶,打着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这样,”张局做出决定,“老王你现在就去弄坟头土,要老坟的,然后你就去拿黑狗血。我去找公鸡,镇上不行就去邻村。小陆你守着所里,看着孩子。”
“张局,太晚了……”陆北想拦。
“晚了也得去!”张局抓起外套,“真要等那东西找上门,咱仨加上孩子都危险!”
老王也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后山。”
“小心点。”陆北叮嘱。
两人匆匆出门,摩托车声远去。
派出所里又安静下来。
陆北把睡着的奶娃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根被符纸包着的簪子。
他把簪子塞进抽屉最底层,又贴上陈师傅给的另一张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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