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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真相·魌的诉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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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主人的祷文……”它的声音不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疲惫,“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听过了……”

黑雾彻底收敛。

面具虚影悬浮在半空,变回了正常大小是一张青铜面具,表面布满铜锈,雕刻着狰狞的兽纹,但那双绿眼睛,却透着一种哀伤。

“你是谁?”魌问泽宝。

“我叫泽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回答,“爹爹叫我泽宝。”

魌看向陆北:“你是他父亲?”

“是。”陆北点头。

“你不是普通人。”魌盯着他,“你身上……有陆青山的气息。”

陆北心头一动:“你认识我爷爷?”

“二十年前,他和另一个人来过。”魌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进了主人的墓,查看阴魂外逃的事。”

“然后呢?”陆北有些急。

“然后……”

魌的绿眼睛闪烁了一下,“主人是金国时期的大祭司,墓里有他留下的两件法器:聚阴幡和聚阴盘。这两件法器既能害人,也能救人。主人临终前把它们一起带入墓中,用阵法封印起来,就是怕它们落入歹人之手。”

它顿了顿:“二十年前,盗墓贼破坏了墓穴封印,大量阴魂外逃。”

“陆青山和陈永昌来查看。陆青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墓穴的‘四象镇魂阵’被破坏了。他用自己带来的麒麟玉佩重新镇住阵眼,稳住了剩下的阴魂。”

陆北想起狐三太奶说的玉佩。

“那陈永昌呢?”他问。

“他……”魌的声音陡然变冷,“他打起了法器的主意。”

“趁着陆青山修复阵法的时候,他偷偷改变了墓穴的布局,用‘四凶兽’的木雕压住了原本的阵眼。然后……他引开了我。”

“引开你?”陆北皱眉。

“他用特制的香,把我引出墓穴。”魌咬牙切齿,“等我发现不对劲,想回去时,已经晚了。四凶阵封住了墓门,我回不去了。”

“他拿走了聚阴盘?”陆北问。

“是。”魌的声音充满恨意,“他拿走了聚阴盘。好在聚阴幡被我藏在墓室暗格里,他没找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所谓的守墓兽,还有陈永昌被操控的说法……”陆北看着魌。

“都是他编造的谎言!”魌气愤地说。

陆北深吸一口气。

所以陈永昌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它顿了顿:“这些年,他一直散播消息,说长白山有镇墓兽作乱,说自己被附身,被迫害……都是为了掩盖他盗取法器的罪行。也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害怕这里,不敢靠近,方便他以后再来。”

陆北脑子里飞快转动。

所以爷爷当年离开灵异局,不是因为被排挤,而是因为……他发现了陈永昌的真面目?

但陈永昌势力太大,爷爷斗不过他,只能被迫离开?

“那我爷爷后来为什么没有再回来?”陆北问,“他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揭发陈永昌?”

魌沉默了很久。“这个我也不清楚。”

陆北握紧拳头。

原来爷爷背负了这么多。

原来那个没写完的“第五”……

“魌,”苏雨突然开口,“你说陈永昌还会再来?他还要进墓穴?”

“当然。”魌冷笑,“聚阴盘只是半件法器,必须和聚阴幡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他当年没找到聚阴幡,一定会再来找。而且……”

它看向陆北:“他最近的动作,说明他快等不及了。”

“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他拿走聚阴盘时,我就在他身上下了诅咒。”

魌得意的说,“诅咒会慢慢侵蚀他的寿命。算算时间,他最多还有一年可活。如果想续命,要么找到聚阴幡,用双法器的力量破除诅咒;要么……”

魌顿了顿,看向泽宝:“要么,找到白泽转世,用白泽的血,炼制长生药。”

陆北心头一寒。

所以陈永昌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法器。

还有泽宝。

“他现在在哪儿?”陈峰沉声问。

“不知道。”魌摇头,“他很狡猾,行踪不定。但可以肯定,他就在长白山附近。他在等机会进墓穴,或者等白泽。”

它看向陆北:“如果你们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必须进墓,找到聚阴幡,拿到麒麟玉佩。只有这样,才能对抗陈永昌。”

陆北沉默了几秒。

“墓穴在哪儿?”

魌的绿眼睛亮了亮:“你们愿意帮我?”

“不只是帮你。”陆北说,“也是帮我们自己。”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泽宝:“陈永昌不会放过泽宝。与其等他找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陈峰和苏雨对视一眼。

“陆北,”陈峰严肃地说,“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陈永昌盗取国家文物,散布谣言制造恐慌,还企图伤害特级保护对象……灵异局必须介入。”

“我同意。”苏雨点头,“但墓穴的情况我们不清楚,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

魌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说:“我可以带你们进墓。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聚阴幡后,不能带走。”魌认真地说,“那是主人的遗物,必须留在墓里,和主人一起长眠。”

陆北看向陈峰。

陈峰想了想,点头:“可以。灵异局只追究陈永昌的罪行,不会动墓里的文物。”

魌这才放心。

“那好。明天天亮,我带你们进山。”

它看向泽宝,绿眼睛柔和下来:“小家伙,谢谢你……让我想起了主人。他已经很久……没听人给他念祷文了。”

泽宝眨眨眼,小声说:“不用谢……你眼睛变绿了,好看。”

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虽然那张狰狞的面具笑起来很诡异,但能感觉到,它是真的开心。

“走吧。”它说,“先离开这里。林子里不安全,陈永昌可能留有眼线。”

一行人跟着魌,往山下走去。

只见密林深处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红色的信子不断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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