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相·魌的诉说（1/2）

陆北抱着泽宝，跟着狐媚儿一路狂奔。

山林的景象在夜色中飞速后退。

远处传来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

“是灵异局的人！”狐媚儿脸色疑惑，“他们怎么会招惹上那东西？”

陆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苏雨。

她一定是追着自己进了山，然后……

“快！”他加快脚步。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小片林间空地上，战况惨烈。

陈峰、火乐、苏雨背靠背站着，三人身上都挂了彩。

陈峰右臂有一道很深伤口，血流不止，但他咬着牙，左手握着一把特制手枪，枪口冒着青烟。

火乐更惨，胸口衣服被撕开三道爪痕，皮肉翻卷，脸上也全是血。

他双手结印，勉强撑起一道淡金色的防护罩，但罩子已经布满裂纹，眼看就要破碎。

苏雨相对好些，只是头发散乱，脸色苍白。

而他们的对手……

是一团翻涌的黑雾。

雾中，隐约可见一张狰狞的面具虚影。

面具双眼处射出两道血红色的光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焦黑。

“这就是镇墓兽？”陆北心头一震。

但随即，怀里的泽宝突然“咦”了一声。

小家伙盯着那团黑雾，大眼睛眨了眨。

“爹爹……”泽宝小声说，“这不是镇墓兽。”

“什么？”

“这是‘魌’。”泽宝歪着头，像是回忆着什么，“魌是古代祭司祭祀时戴的面具，因为常年沾染巫力和超度怨念，会生出灵智，化成精怪。它……它只是在守护墓里的主人。”

陆北愣住了。

不是镇墓兽？

那之前柳婆婆说的，还有胡三太奶说的……

“泽宝，你能确定吗？”陆北低头问。

泽宝用力点头：“嗯！魌的眼睛本来是绿色的，只有被激怒时才会变红。它现在……很生气。”

像是为了印证泽宝的话，黑雾中的面具虚影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声。

两道红光猛地增强，狠狠撞在火乐的防护罩上。

“咔嚓……”

防护罩彻底碎了。

火乐喷出一口血，倒退几步，差点摔倒。

苏雨急忙扶住他，手中的符箓光芒大盛，勉强挡住下一道红光。

但她也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

“陈科，我撑不住了！”火乐咬牙喊道。

陈峰眼神一狠，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符箓，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符。

“苏顾问，带火乐先走！”他就要冲上去。

“等等！”陆北大喊一声，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三人同时转头。

“陆北？”苏雨又惊又喜，“你怎么……”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陆北把泽宝交给狐媚儿，“媚儿，帮我照看一下。”

“你疯了？”狐媚儿瞪大眼睛，“那可是……”

“泽宝说它不是镇墓兽。”陆北打断她，转身面向那团黑雾，“它叫魌，只是墓主人的守护面具。”

黑雾中的面具虚影听到“魌”这个字，突然顿了一下。

血红的眼睛转向陆北。

“你……知道我的名字？”一个刺耳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

“不是我，是他。”陆北指向泽宝。

面具虚影的视线落在泽宝身上。

小家伙往狐媚儿怀里缩了缩，然后与魌那双恐怖的眼睛对视。

魌的声音带着一丝波动，“你能看见我……真正的样子？”

泽宝点点头：“你……你别生气了。生气眼睛会变红，不好看。”

这句话说完，场面突然安静了。

陈峰、火乐、苏雨都愣住了。

狐媚儿也愣住了。

就连魌自己，都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

几秒后，魌眼中的红光，竟然真的……淡了一点。

“泽宝，”陆北轻声问，“你能让它安静下来吗？”

泽宝想了想，点点头：“应该可以。”

小家伙从狐媚儿怀里探出身子，对着魌的方向，张开小嘴。

一串奇怪的音调从他嘴里发出来。

那音调很古老，像是某种失传的祷文，又像是安抚孩童的摇篮曲。

没有歌词，只有单纯的音节。

但就是这些音节，让魌身上的黑雾开始慢慢收敛。

血红的眼睛，逐渐褪去血色，变成了……幽深的绿色。

“这是……”苏雨喃喃道，“萨满古语？”

“是金国时期祭司祭祀时用的祷文。”陈峰低声说，“我在总局的档案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魌眼中的绿光柔和下来。

它看着泽宝，面具虚影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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