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百年之约（1/2）
黑气凝聚的老者悬浮在半空，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睛”直直盯着泽宝。
墓室里的温度骤降。
陆北本能地把泽宝往怀里护了护，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金针包。
狐媚儿往前一步，挡在陆北身前，双手结印，红光在指尖流转。
第五雅提着油灯，灯光在老者身上照了照，眉头紧皱：“你不是第五玄先祖……你是谁？”
老者缓缓低下头，那对黑洞“看”向第五雅。
“小丫头，你身上有祭司血脉。”
老者的声音回荡在墓室，“老朽不是墓主，只是……守墓人。”
“守墓人？”魌飘上前，绿眼睛打量着老者，“我在墓中三百年，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老者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苍凉。
“因为老朽被困在‘门’里了。”
他抬起手，指向墓顶那个缺口。
“三百年前，第五玄大祭司以身镇门，将老朽封在此处。他说，三百年后，会有白泽转世来此，到时……便是解脱之时。”
陆北心头一震：“解脱？什么意思？”
老者转向他，黑洞般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陆家的小子，你爷爷没告诉你吗？判官一脉，除了断案，还要……送魂。”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送那些……不该留在人间的魂。”
墓室又震动了一下，顶部的星图光芒更盛。
老者的身影开始变得不稳定，黑气时浓时淡。
“时间不多了。”老者说，“‘门’已经开始松动，陈永昌在外面动了手脚，他想强行打开第三门。一旦门开，里面的东西出来，整个长白山……不，整个东北，都会变成鬼域。”
第五雅脸色发白：“强行开门？他疯了吗？门后的东西出来，他自己也活不了！”
“他不需要活。”老者冷笑，“他背后的人答应他，只要打开门，就帮他延寿百年，还助他成就鬼仙之体。人做腻了……想做鬼仙呢。”
陆北抱紧泽宝：“怎么阻止？”
老者看向泽宝。
“白泽能辨认万物，自然也能辨认‘门’的封印节点。小家伙，你仔细看看这墓顶，能看到什么？”
泽宝从陆北怀里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看向墓顶。
小家伙看了几秒，突然伸出小手指：“那里……有个洞洞。洞洞旁边，有好多好多线，黑色的，红色的，还有……金色的。”
老者点头：“黑色的线是阴气流转，红色的线是血气供养，金色的线……是封印。”
他顿了顿：“现在，金色的线，断了好几根。是陈永昌破坏的。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断掉的线……接上。”
“怎么接？”狐媚儿问。
“用判官笔，蘸白泽血，画补天符。”老者说得简单。
陆北一愣：“判官笔？我哪有……”
话没说完，怀里的泽宝突然动了动。
小家伙从陆北怀里爬下来，摇摇晃晃走到石台边，踮起脚尖，小手在空棺里摸了摸。
摸了几下，他抓出一个东西。
一支笔。
，通体黑色，笔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笔尖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
“泽宝，你从哪里……”陆北话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
是爷爷的玉佩。
泽宝刚才摸玉佩的时候，玉佩发出过一阵微光。
“判官笔认主。”老者说，“陆青山当年把笔留在了棺里，用玉佩做引。只有他的血脉，拿着玉佩，才能让笔现形。”
泽宝抓着笔，摇摇晃晃走回陆北身边，把笔递给他：“爹爹，给。”
陆北接过笔。
笔入手冰凉，但握住的瞬间，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向全身。
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陌生的信息，符文的画法，咒语的念诵，判官一脉的基础术法……
像是封印被打开了。
“现在，”老者说，“取白泽血。”
陆北猛地抬头：“不行！泽宝还这么小……”
“不用多。”老者打断他，“一滴指尖血，就够了。白泽血至阳至纯，一滴抵得上常人精血一碗。”
泽宝仰头看看陆北，又看看老者，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泽宝不怕疼。”
陆北看着小家伙认真的表情，心里一酸。
他才多大？三岁？就要承受这些……
“快点！”
老者突然喝道，“陈永昌已经到主墓室门口了，再不补封印，门就开了！”
墓室外的墓道里，果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还有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锁链？
第五雅脸色一变：“是镇魂锁，陈永昌把山村里那些冤魂都抓来了，要用他们的魂力冲击封印！”
狐媚儿转身冲向墓室门口：“我去挡一阵！”
“媚儿！”陆北想拦，但狐媚儿已经冲出去了。
墓道里传来打斗声，狐媚儿的娇喝，还有陈永昌阴冷的笑声。
“小狐狸，你也敢拦我？二十年前胡三太奶都没拦住我，你算什么东西？”
“陈永昌，你害死那么多人，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拉你垫背！”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陆北咬牙，蹲下身，看着泽宝：“泽宝，爹爹……”
“爹爹快点。”泽宝把小手指递到他面前，“泽宝真的不怕。”
陆北从腰间抽出金针，在泽宝指尖轻轻一扎。
一滴血珠渗出来。
血珠是金色的。
在昏暗的墓室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陆北用判官笔的笔尖，轻轻蘸了那滴血。
笔尖触到金血的瞬间，整支笔亮了起来，笔杆上的符文一个个被点亮，像是活过来一样。
“现在，画符！”老者喝道，“看墓顶！看那些断掉的金线位置！”
陆北抬头。
在判官笔的金光映照下，他看到了。
墓顶的星图里，确实有无数细密的“线”。
黑色的阴气一直蔓延，红色的血气像血管一样搏动，而金色的封印线……断开了七处。
七处断口，正在慢慢扩大。
每扩大一分，墓顶那个黑洞就加深一分。
洞里，隐约能听到……嘶吼声。
像是无数野兽在咆哮。
陆北深吸一口气，举起判官笔。
笔尖对准墓顶，他手腕转动，凭着脑子里刚获得的记忆，开始画符。
第一笔落下。
金光从笔尖射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符文，飞向墓顶，准确贴在一处断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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