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四指男人（1/2）
车子驶离幸福小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泽宝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睡得很沉，小手里攥着陆北给他叠的纸青蛙。
小雅坐在副驾驶，抱着平板反复看刚才在701录的视频，脸色越来越白。
“北哥，”她回头小声说，“我把录音放慢到0.5倍速……你听这个。”
她把平板递过来。
陆北接过耳机戴上。
录音是拍球声最密集那段，放慢后，能听见球每次落地时，都夹杂着极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
“这是……”陆北皱眉。
“像不像骨头断了？”小雅声音发颤。
陈平安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别自己吓自己。”
“不是吓自己！”小雅把进度条拖到另一个位置，“还有这里，女人的哭声里，你仔细听……”
陆北调大音量。
女人的哭声在慢放中变的诡异，但在某个音节上，隐约能听出两个字：
“……救我……”
接着是一串模糊的杂音，但陆北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音节。
“阵……”
“平安，开快点。”陆北摘下耳机，掏出手机。
陈平安一脚油门，SUV在空旷的街道上提速。
陆北先打给陈峰。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陆北，什么情况？”
“幸福小区3号楼，802十五年前发生过命案，不是自杀，是他杀。”
陆北快速的汇报着，“801有锁魂阵，阵眼被换成了槐木牌，现在阵法快压不住了。需要立刻派人封锁整栋楼，所有住户暂时撤离，找借口就说……楼体结构有问题，需要紧急检修。”
“明白。”陈峰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撤离理由我来安排。还有呢？”
“重点盯住一个人。”陆北看了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小区，“602的王海，六十多岁，独居。他说自己是受害者，但我怀疑他有问题。”
“他手里有一枚铜钱，说是801那个男人落下的。”陆北顿了顿，“但泽宝说，那枚铜钱上有‘主人’的味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懂了。”陈峰说，“我让火乐带一队人过去，二十四小时监控。你们现在回总局？”
“在路上。”
“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陆北深吸一口气，翻出崔云天的号码。
“崔局，抱歉这么晚打扰。”陆北说，“我们在幸福小区查到了一些东西，可能和二十年前的‘门’事件有关。”
“说。”崔云天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陆北把今晚的情况简明扼要汇报了一遍，重点提到了四指男人。
“我看了档案里的合影，”陆北严肃的说，“那个人左手小拇指缺失，和801住过的男人特征吻合。崔局，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叹息声。
“他叫张明，原灵异局特聘顾问，专攻阵法，也是你爷爷的助手。”崔云天缓缓道来，“五年前，他主动申请去调查‘门’事件，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北握紧手机：“所以他在鬼楼里布下锁魂阵，是为了……”
“困住什么东西。”崔云天接过话，“或者说，困住从‘门’里泄露出来的东西。”
车里很安静，陆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崔局，”他压低声音，“我怀疑王海和这件事有关。张明远失踪五年，他的铜钱为什么会在王海手里？而且王海说，只要拿着铜钱上801，声音就会小，这不像是偶然捡到的。”
“你的推测有道理。”崔云天说，“我会调出张明和王海的所有档案，天亮前发给你。另外……”
他顿了顿：“陆北，锁魂阵一旦失效，后果不堪设想。你需要什么支援？”
陆北想了想：“阵法方面，我需要专家。还有，能不能调一台灵力探测仪过来？我想知道那栋楼地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以。苏雨明天上午到沈市，她擅长阵法。设备我让陈峰带过去。”崔云天说，“记住，安全第一。泽宝不能有任何闪失。”
“明白。”
挂断电话，陆北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爹爹……”传来泽宝迷迷糊糊的声音。
旁边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揉着眼睛看他。
“怎么了？”陆北轻声问。
泽宝摇摇头，小嘴瘪了瘪：“泽宝渴……”
小雅赶紧从保温杯里倒出温水，递过来。
陆北接过，试了试温度，小心地喂泽宝喝了几口。
小家伙喝完水，精神了一点，大眼睛在昏暗的车里眨了眨：“爹爹，我们回家吗？”
“先不回。”陆北把他从安全椅里抱出来，搂在怀里，“爹爹还有工作。”
泽宝把小脸贴在陆北胸口，安静了几秒，突然说：“那个老爷爷……身上有铜钱的味道，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陆北：“但是味道不一样了。”
陆北心里一动：“怎么不一样？”
“你们没去楼上的时候，味道是旧的。”泽宝努力组织语言，“可刚刚你们回来的时候，味道变新了。”
陈平安从后视镜看过来：“他在撒谎。那枚铜钱根本不是捡的，至少最近动过。”
“或者，”小雅小声说，“他手里不止一枚铜钱。”
陆北搂紧泽宝，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路灯的光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流线。
如果王海真是始作俑者，他的目的是什么？
养鬼？
炼魂？
还是……
“北哥，”陈平安突然开口，“前面有检查站。”
陆北抬头，看见前方两百米处设了路障，几个穿反光背心的警察正在拦车。
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段，正常来说不会有检查站。
“减速，靠边。”陆北说。
陈平安慢慢把车停到路边。
一个年轻的交警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陈平安降下车窗。
“同志，这么晚还在路上啊。”交警笑着看了眼车内，“哟，还带着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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