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四指男人（2/2）

“加班，刚下班。”陈平安面不改色。

交警点点头，拿着手电往车里照了照，光束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当照到陆北怀里的泽宝时，小家伙被强光刺得眯起眼，往陆北怀里躲了躲。

“孩子多大了？”交警问。

“三岁。”陆北说。

“这么晚带孩子出门，可得注意安全。”交警把手电收起来，“行了，走吧。”

陈平安升起车窗，缓缓起步。

开出几十米后，陆北从后视镜看到，那个交警正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不对劲。”陈平安说，“查酒驾不会专门照人脸。他在认人。”

小雅紧张地抓住安全带：“是冲我们来的？”

“不一定。”陆北说，“但小心点总没错。平安，换条路走，绕一圈先不回总局，去临时驻地。”

“明白。”

车子拐进旁边的小路。

泽宝已经完全醒了，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

“爹爹，那边有只小鸟。”他指着街角。

陆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只乌鸦落在一个垃圾桶上，正盯着他们的车。

车子驶过后，乌鸦飞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平安，”陆北说，“开快点。”

陈平安提速，车子在小巷里穿梭。

乌鸦的身影在后视镜里时隐时现，但始终跟着。

“是灵鸦。”狐媚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坐在泽宝旁边，看了眼后窗，“有人在通过它跟踪我们。”

她伸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红光，对着后窗轻轻一弹。

红光没入夜色。

后视镜里，乌鸦被狐媚儿的红光击中。

“解决了。”狐媚儿收回手，“不过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了。”

陆北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给陈峰发了条信息：

“我们被跟踪了，对方用了灵鸦。检查站可能也有问题。对方已经察觉了不能回总局。”

陈峰很快回复：“收到。已经让火乐带队去接应你们。临时驻地更换到二号点，地址发你。”

一分钟后，新的定位发到陆北手机上。

是市郊的一个物流仓库。

“去这里。”陆北把手机递给陈平安。

车子调转方向，朝市郊驶去。

泽宝又有点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陆北轻轻拍着他的背，脑子里却不停复盘今晚的所有细节。

王海颤抖的手。

铜钱上新旧交替的气味。

检查站交警刻意的手电光。

还有那只跟踪的灵鸦……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

鬼楼的事，早就被人盯上了。

而他们今晚的调查，打草惊蛇了。

“爹爹。”泽宝突然小声开口。

“嗯？”

“泽宝听见了。”小家伙闭着眼睛，声音迷迷糊糊的，“那个老爷爷心里……在笑。”

陆北手一顿：“什么时候听见的？”

“他说‘我总想着，要是我那天开了门’，的时候。”泽宝睁开眼，眼神清澈，“他心里没有难过，他在笑。”

小雅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之前的忏悔都是装的？”

“不止。”陈平安接话，“如果泽宝说的是真的，那王海很可能和802的命案有关。甚至……他就是凶手。”

车里陷入沉默。

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在夜色中回荡。

陆北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仓库区的轮廓在远处浮现。

他想起爷爷档案里的一句话，用红笔重重圈出来的：

“门开之后，人心比鬼更可怕。”

当时他不理解。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到了。”陈平安说。

车子缓缓停在一个大型仓库前。

卷帘门升起，火乐带着几个人站在里面，朝他们挥手。

陆北抱着泽宝下车。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中心，几台电脑正在运行，墙上挂着沈市的地图。

“陆组长。”火乐迎上来，“陈科长让我来接应你们。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先休息。”

“谢谢。”陆北看了眼怀里的泽宝，小家伙又睡着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看样东西。”

“什么？”

“张明和王海的所有资料。”陆北说，“越快越好。”

火乐点头：“已经在调了，半小时内传到。”

陆北把泽宝交给狐媚儿，跟着火乐走向临时办公室。

路过一面白板时，他停下脚步。

白板上贴着一张幸福小区3号楼的平面图，802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十五年前，死者林秀雯，三十一岁。死因：失血性休克。结案：自杀。”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旁边的红笔，在“自杀”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又在旁边写下三个字：

“他杀。疑凶：王海？”

放下笔，他转身走进办公室。

电脑屏幕亮着，资料正在传输中。

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