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警校槐荫案(中)(2/2)
他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狐媚儿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七十七年前,警校前身的警察学堂,有没有一个叫刘念生的学生自杀。还有,他和陈永昌有没有关联。”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刘念生,民国三十七年考入警察学堂,同年九月因‘品行不端’被同学欺凌后上吊自杀。其父刘文昌,是当时有名的风水先生,是陈永昌的师叔。”
陆北盯着屏幕。
果然。
又是陈永昌。
“陆北!”李队长跑过来,气喘吁吁,“查到了!有个叫周明的学生,晚饭后就不见人影,室友说他最近总一个人对着手机傻笑,还经常半夜溜出去。”
“周明是‘午夜试胆’群的群主吗?”
“不知道,但他是第八个成员的可能性很大。”李队长急道,“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半小时。”
陆北看向槐树。
树下的血字已经开始变淡,像是被泥土吸收了。
他拿出那块布,咬破指尖,在背面画了个符。
然后走到槐树前,把布贴在树干上。
“刘念生,我知道你听得见。”陆北对着树说,“周明是不是你下一个目标?”
树没有反应。
但贴在树干上的布,开始慢慢变黑,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布烧完的瞬间,树皮上浮现出新的血字:“他自愿的。”
陆北心头一凛:“自愿?”
血字继续浮现:
“他说他爱我,说愿意把一切都给我。”
“他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陆北明白了。
这个周明,恐怕不是普通的受害者。
“他在哪儿?”陆北问。
树干裂开一道缝,从里面飘出一片槐树叶。
树叶晃晃悠悠,朝着操场西边的老教学楼飞去。
“走!”陆北追上去。
老教学楼已经废弃多年,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
但一楼最西侧的窗户,木板被撬开了一块。
陆北打着手电钻进去,陈平安和李队长跟在后面。
树叶飘到楼梯口,往上飞去。
三人跟着上了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最尽头的一间教室。
教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陆北轻轻推开门。
教室黑板上用粉笔画了个巨大的心形,心形里写着两个字:念生。
讲台上点着七根蜡烛,围成一个圈。
蜡烛中间,坐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警训服,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泡着一颗已经干瘪的心脏。
少年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陆北他们,竟然笑了。
“你们来了。”周明的声音很轻,“正好,可以见证我和念生的婚礼。”
“周明,把瓶子放下。”陆北慢慢走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周明抱紧瓶子,“我在救念生。他太苦了,一个人在树里待了七十七年。那七个混蛋欺负他,嘲笑他,我要帮他把仇都报了。”
他抚摸着玻璃瓶:“念生说,只要再有一颗心,他就能从树里出来了。他说要带我走,去一个没有人歧视我们的地方。”
“你被骗了。”陆北停下脚步,“刘念生已经成了鬼煞,他没有感情,只有怨气。他要你的心,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是为了彻底化煞。”
“你胡说!”周明激动起来,“念生爱我,他说过!”
他举起瓶子,对着蜡烛的光看里面那颗心脏:“你看,这是王浩的心,这是刘子轩的心……他们是当年欺负念生的人转世了,所以念生要报仇。但我不同,我是真心爱他的。”
陆北看见周明的胸口,警服
他脸色一变:“周明,你胸口有什么?”
周明低下头,解开扣子。
他胸口上,用血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咒。符咒中央,嵌着一小块槐树木片,木片已经长进了肉里,周围皮肤发黑溃烂。
“这是念生给我的定情信物。”周明痴痴地笑,“他说这样,我们就能永远连在一起了。”
“那是控心咒!”陈平安惊呼,“他在用你的精血养魂!”
话音未落,教室里的温度骤降。
蜡烛的火苗变成诡异的绿色。
黑板上的“念生”两个字开始流血。
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墙壁里慢慢浮现出来。
那是个穿旧式警服的少年,脖子勒着绳子,脸色青白。
他看向周明,伸出枯瘦的手:
“明明……把心……给我……”
周明笑了,他拿起桌上的刀,对准自己的胸口:
“好,念生,我这就给你。”
“住手!”陆北冲上去。
但已经晚了。
刀刺进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周明倒下的瞬间,那个影子扑过去,融入他的身体。
然后,周明又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变成全黑,胸口那个符咒发出刺眼的红光。
“献祭以成……”周明开口,声音变成了两个人的重叠,“今日……我刘念生……重临人间……”
他看向陆北,咧嘴笑了,嘴角咧到耳根:“判官后人……你的心……应该更补吧?”
窗外,槐树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整棵老槐树,炸开了。
总局休息室
泽宝忽然在睡梦中惊醒,大哭起来。
小雅连忙抱起他:“怎么了宝贝?做噩梦了?”
泽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指着窗外:
“树……树炸了……好多血……爹爹……爹爹有危险……”
魌鬼从影子里浮现出来,警惕地看向窗外。
远处夜空,一道血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