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猫婆婆（1/2）

陆北沉思着。

林清源看着他。“陆哥，我总觉得不对。那咬痕我看不是普通的猫。”

“咬口很深，但创口边缘非常齐整。像手术刀切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卧室门轻轻响了一声。

泽宝光脚站在门口，他睡醒了，头发翘起一撮，眼睛还没全睁开。

他看了林清源一眼。

“林叔叔好。”

然后他走到陆北身边，把枕头往沙发上一扔，自己爬到陆北怀里。

林清源冲他挥手。

泽宝没回应。

他盯着林清源的口袋。

“林叔叔。”

“诶。”

“你口袋里，有猫猫的毛。”

林清源一愣。

他下意识去摸白大褂口袋。

摸出一小团灰白色的细绒毛。

他今天查房时，去看过那个刚送来的病人。

咬痕在手背，已经昏迷四十八小时。

他走的时候，护士正给他换床单。

他没注意自己什么时候蹭上了这个。

“这是……”泽宝歪着头，看那团绒毛。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软糯的声音响起：“这只猫猫，年纪好大。”

“它爪子疼。指甲长到肉里了。”

“它走不快，走不快就不高兴。不高兴就咬人。”

他眨了眨眼睛。“咬完人，它把人的梦叼走了。”

林清源手指一紧，“梦？”

“嗯。”泽宝点头，“亮晶晶的，像小珠子。”

“猫猫把梦叼回去，给它婆婆。”

他顿了顿。“猫婆婆？”

泽宝想了想。“猫婆婆住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多猫。”

“她眼睛不好，看不见了。”

“猫猫叼梦回去，给婆婆看。”

林清源看向陆北。

陆北把泽宝往怀里拢了拢。

“那个病人，”他问林清源，“在哪家医院？”

“三院。急诊留观室，7床。”

“今晚我去看看。”

林清源点头。

他站起来，想走，又停住。“陆哥。”

“嗯。”

“那猫婆婆……是什么东西？”

陆北没回答。

泽宝替他答了。

“是穷神。”泽宝小声说，“它太老了，老到大家都忘了它。”

“没人记得，它就只能住在黑黑的地方。”

“它没有吃的，就饿。饿了就想看亮亮的东西。”

“可是它眼睛坏了，看不见。”

“所以猫猫帮它找。”

他低下头，自顾自的嘟囔着。

“猫猫是好猫猫。它只是想帮婆婆。”

林清源站在原地。

他看着泽宝，想说点什么。

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陆北冲他摆了摆手。“先去忙。晚上见。”

林清源走了。

门关上，陆北低头看泽宝。

泽宝也在抬头看他，“爹爹，泽宝说得不对吗？”

陆北想了想。“你说得对。”

“那为什么林叔叔不开心？”

他把泽宝的手轻轻拿过来，“因为有些事，对的和好的，不是一回事。”

泽宝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水光，在眼圈里打转。

“那猫猫怎么办？”

陆北把他抱起来。“晚上爹爹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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