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猫婆婆（2/2）

泽宝搂住他脖子。“泽宝也去。”

“……嗯。”陆北揉了揉泽宝的头。

“给猫婆婆带好吃的。它饿了。”泽宝开心的说着。

陆北顿了一下，他把泽宝往上托了托。“好。”

晚上八点四十。

沈市三院，急诊留观室。

陆北穿着便服，站在7床门口。

林清源跟在他身后。

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三十五岁，水产市场搬运工。

被发现时倒在自家巷子口，手背上一道半寸长的咬痕。

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四天。

心电图平稳地跳着。

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99%。

他就像睡着了，只是不醒。

陆北走到他身边，看那道咬痕。

创口很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

血痂边缘整齐，不像撕裂的，像划开的。

泽宝眨着眼睛，在陆北耳边小声说，“他的梦不见了。”

陆北转身看向林清源，“家属呢？”

“他有个姐姐。”林清源压低声音，“昨晚还在。今晚回去拿换洗衣服，说等会儿来。”

话音没落，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个帆布袋。

她看见林清源，脚步顿了一下。

“林医生，我弟他……”

“还在观察。”林清源让开位置，“这位是陆警官，来了解情况。”

女人看向陆北，眼神里没有期待。

这四天，她已经见过太多穿制服的人。

每个都问同样的问题，每个都说“我们会尽力”。

每个都没让她弟弟醒过来。

她冲陆北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

轻轻握住弟弟的手，那只手皮肤松弛，没有回握的力气。

她就那么握着，什么也没说。

陆北没问问题。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出留观室。

林清源跟上来。“不问？”

“问不出来。”陆北说，“她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爹爹。”泽宝小声的说:“那只猫猫在这里。”

陆北没动。“在哪儿？”

泽宝抬起小手指，朝走廊另一头指了指。

消防通道。

绿幽幽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门虚掩。

陆北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

消防通道里没开灯，只有应急灯的红光，一下一下闪。

楼梯拐角蹲着一团影子。

很小一团。

比普通家猫还小。

它听见脚步声，没跑。

它转过头，眼睛是绿色的，干净，透亮，不掺一点杂质。

陆北把泽宝给林清源抱着，自己蹲下身，离那只猫不到两米。

猫没动。

他看着那只猫。

猫也看着他。

泽宝伸出手。“爹爹我想摸摸它。”

陆北皱皱眉，“不行太危险。”

那只猫看了他们一会，然后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蹲下。

陆北看了看猫的举动，示意林清源把泽宝放下。

泽宝也往前走了两步，小手轻轻的放在它头顶。

那只猫闭上眼，舒服的蹭了蹭。

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呼噜。

过了很久，猫睁开眼。

它看着泽宝。

然后它开口了，不是猫叫，是人话。

声音苍老，沙哑：“小先生，您能帮我找一个人吗？救救婆婆。”

“她等了好久好久了。”

“等一个人，跟她说一声，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