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空灯（1/2）

陆北抱着泽宝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泽宝趴在他肩上，睡得呼呼的，小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在陆北肩膀上。

陆北没擦。

他就那么抱着，站在局门口的路灯底下，等车。

平安把车开了过来，他上了车。

平安从后视镜里看了陆北和泽宝。

“泽宝睡得真香。”平安笑眯眯的说。

“嗯。”陆北应了一声。

车开出去，路灯的光一段一段从车窗滑过，打在泽宝脸上，明明暗暗的。

陆北低头看着怀里的泽宝。

这小东西，刚才在会议室里，三言两语就把崔局他们的脸色说变了。

一百零七盏，有一盏是空的。

他怎么数的？

那时候林子里那么乱，那些灯飘得那么快，自己都顾不上看，他一个小奶娃，窝在自己腿后头，偷偷把灯数完了？

陆北想起泽宝以前说过的话，“泽宝看见的呀。”

白泽图，那本上古神书，长在他脑子里。

陆北收回目光，看向车窗外。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霓虹灯闪着，夜市摊子冒着热气，行人来来往往。

明天晚上八点。

这些人都可能坐在手机前，看那场直播。

看那些灯，那些魂，在挣扎、惨叫、求救……

陆北闭了闭眼，车停了。

屋里还是那个样，沙发上的毯子团成一团，茶几上摆着两个空奶瓶，地上扔着泽宝的小袜子。

陆北把泽宝放到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

泽宝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抓到一个枕头角，抱进怀里，继续睡。

陆北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陆警官。”一个软软的女声传过来，“想我了？”

“狐媚儿。”陆北没跟她贫，“来一趟，有事。”

“现在？”

“现在。”

胡媚儿轻笑了一声，“行，等着。”

电话挂了。

陆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

陆北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三分钟。

窗户外面飘进来一阵香风。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落在他窗台上，屈起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陆警官，大晚上的，叫人家来干嘛？”

陆北把烟掐了，“帮我看着泽宝。”

狐媚儿愣了一下，“看着泽宝？你要去哪儿？”

“找胡天。”

“现在？”狐媚儿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床边，低头看泽宝。

泽宝抱着枕头角，睡得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狐媚儿看了两眼，笑了。

“这小东西，真招人疼。”她回过头，“你去吧，我看着。”

陆北点头，往门口走。

“等等。”狐媚儿喊住他。

陆北回头。

狐媚儿收了笑，“你找胡天，是想查那五个仙家的事？”

“嗯。”

“那五个仙家里，有三个我已经确认过了，没问题。”狐媚儿说，“白仙和柳仙那边，还没回话。”

“白仙和柳仙？”陆北皱眉，“它们怎么了？”

狐媚儿沉默了一下。

“白三奶奶三天前闭了洞府，谁也不见。柳仙……柳仙失踪了。”

陆北的手顿了一下。“失踪？”

“嗯。”狐媚儿说，“柳仙的洞府在青石镇东边的柳树沟，前天我去看过，洞府空了，柳仙不在。”

“先是灰三爷失踪，现在柳仙也失踪，黑蟒仙三日前现身青石镇后山，体型大了一圈……”陆北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看着狐媚儿。“你觉得黑蟒仙吞了它们？”

狐媚儿没说话，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陆北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他说，“你看着泽宝，我尽快回来。”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狐媚儿站在床边，低头看泽宝。

泽宝翻了个身，把小脸露出来，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狐媚儿凑近了听。

“爹爹……neei……”

狐媚儿笑了。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泽宝的脸蛋。

“小东西，你爹出去抓坏人了，让姐姐陪你。”

泽宝没醒，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狐媚儿在他床边坐下，托着腮，看着他。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吹动窗帘。

胡天的堂口在沈市旁边，靠山屯的小村子。

陆北开车到的时候，村子黑漆漆的，只有村东头一家亮着灯。

陆北把车停在村口，步行过去。

那亮灯的人家，院门开着。

院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供着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烟缭绕。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少年。

陆北站在院门口，没进去。

“胡天？”

少年睁开眼，他看了陆北一眼，站起来。

“陆警官，等你半天了。”他往旁边一让，“进来坐。”

陆北进了院子，在八仙桌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胡天给他倒了一碗茶。

“崔局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让我配合你，明天进山。”

陆北点头，“那五个仙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胡天挠了挠头，我师傅和我说了些但说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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