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她若有阿嫂待兄长的半分温柔体贴,那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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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枕在紫藤花阴下午睡的兰莳打了个喷嚏。
一旁理账的锦书从案牍前回头瞧了眼,跟玉鹊说:
“是不是着凉了?还是收拾收拾,让娘子去内室睡吧。”
玉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织坊院中正在大釜里煮蚕茧的妇人抬起头来。
那妇人擦了擦额上的汗道:
“是啊,娘子在这儿睡,我们都不敢弄得动静太大,本来娘子就睡不好觉。”
除了他们搅煮蚕茧,挑水倒水,还有后面织机的声响。
数十架高耸的提花机转动,一人提综,一人投梭,丝线摩擦的轻响与木轴转动的吱嘎声连绵不绝。
织工和绣工们都是熟手,手里忙活,嘴上还有空聊些家长里短的琐事,更是吵吵闹闹。
“不用管我,”兰莳缓缓坐起身,轻轻打了个哈欠,“有你们这些声响,我倒还睡得安稳些。”
她刚醒,三魂七魄尚未归位,平日清明冷冽的眼蒙着一层雾,眼睫湿漉漉的,看上去毫不设防的模样。
不过,在这间织坊内,她原本也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和戒备。
兰莳话音刚落,一道清亮明朗的嗓音响起:
“——你睡安稳了,我这几日倒被你吓得没睡过一个好觉!”
众人循声望去。
院中大片天竺葵开得绚烂,花丛中立着一名衣着鲜亮的妇人,瞧着三十如许,唇艳如血,面上含嗔带怒,一派生机勃勃的动人。
来者正是这间织锦坊的坊主,名叫盛婋。
虽是下属,但兰莳只唤她阿姊。
“阿姊回来了。”
盛婋摆摆手,让身后几名监工和掌作把箱子放下后便去忙。
“小兰花儿,”盛婋带着几分戏谑踱步而来,“听锦书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从前那些个同窗好友,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迟早有一天能找上门来。”
她在小榻前站定,挽起披帛,俯身捏了捏兰莳的脸。
“光